天老大他老二,他的位置最重要!

    皇帝幡然醒悟,本末倒置了啊!

    皇帝的态度出现了松动,他下旨申斥公主行事不周,罚俸三年。

    公主的收入大部分是来源于每年的俸禄,皇帝自觉这个惩罚很重了。

    事情没有消停,文官们该骂继续骂。

    祝鑫的第二封、第三封奏折已经送到了皇帝的桌案前,里面是代妻子请罪。

    因为我在昌平府河堤,府中没有主事的人,所以妻子行事不周,得罪了公主,我做为她的丈夫要替她请罪啊。

    以退为进。

    同时,祝鑫走进了云麓书院中。

    云麓书院的邱院长和祝文瑞是同科进士,之后交好数年。

    宋婉君嫁进来后,每逢年节她都要代表祝府走节礼。

    邱院长不喜欢祝鑫,因为觉得老友的孙儿性子太独,心性凉薄,不是能长久相处的人。

    这一回,他看见祝鑫来,难得露出了好脸色。

    “还算是个能担事的人。”

    起码知道为妻子出头。

    祝府。

    祝新柔震惊地道:“原来云麓书院的关系是曾祖父留下的?”

    宋婉君笑了,“要不然呢?你的祖父不喜欢过问俗物,你爹这么年轻,除了你曾祖父还能是谁留下的人脉?”

    祝新柔喃喃,“我以为是宋家的人脉。”

    宋婉君扶额,真心疑惑在女儿心中,祝鑫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新柔,你爹不是那种街头的无赖啊,还做不出用岳父家的东西给自己换钱啊,他都没有脸开这个口啊。”

    *

    各地书院的读书人都开始议论宁安公主的事情。

    宁安公主帮助商人欺压百姓,跋扈无礼的事迹传遍了民间,并且出现了许多变种,更是有人把这个搬上了戏台。

    肉眼可见的速度,宁安公主成为了宗亲跋扈的代名词。

    皇太后震怒,要求皇帝赶紧查。

    皇帝想查,但是传得遍地都是,当时宁安公主行动又没有避着人,谁知道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啊?

    是,皇帝知道这背后一定有祝家、宋家推动,还有朝堂上的许多读书人推动。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

    皇帝总不能因为这么点破事就掀起文字狱吧?

    他又不是奴隶头子,还是想把百姓当作子民看待,想要王朝兴盛,在史书上留下个好名声。

    而且又不是他想就能做,这其中稍微出现一点差池,就会逼反民众,他屁股下的椅子坐的更不安稳了。

    皇太后怒了,反反复复就说一句话。

    “你是皇帝,做了又怎么样,你不能让你妹妹受这种委屈。”

    宁安公主已经回了京城,她也在皇宫中闹了一通。

    皇帝头更疼了,疲累道:“那么母后想要怎么办?”

    皇太后拿出了最基本的乡野法则。

    “皇帝把他们都拉出去打板子,敢反抗的都打死,我不相信还有人敢反抗!”

    皇帝震惊。

    他不是皇太后,他有个正常的脑子,知道自己是皇帝,不是能给天下人洗脑的神棍。

    他说什么天下人都听,就算是杀了他们全家,他们还会跪着感恩。

    拜托,百姓吃不饱饭就会聚集反叛的啊!

    更别提这些文官了。

    真把他们推向对面,他还能靠谁?

    他坐稳皇位,需要其他人帮他管理天下。

    至于这个人是谁?

    外戚、宦官、武将、勋贵……一个个都证明了不可信。

    变动厉害的,那就是今天赵家登皇位,两个月后赵家被砍了,改成钱家做皇帝了。

    起码本朝靠文官,还安安稳稳过了近两百年。

    虽然有时会受到制衡,但和其他人比起来简直是太好了啊。

    皇帝面上安慰着亲娘和妹妹,晚上回去和皇后诉苦。

    皇后一点都不心疼!

    第二天,皇帝召见了宰相们,一番商量后,得出了结论。

    第一,把宁安公主贬为郡主,永不得升,罚俸三年,封地减为一半,派人带她去给宋夫人赔礼。

    因为公主代表皇室体面,当然不能亲自给宋婉君赔礼。

    第二,宋婉君身上的诰命变为四品,又赏赐了许多东西。

    第三,宋然的长孙进入翰林院,长子从正六品通判升为正五品,等灾情结束进京赴任,具体官职再议,祝鑫安排一个正四品的知府。

    当然,这个知府是南边不富裕的州县,但这也是一个极大的跨步。

    这个结果两方都不能接受。

    宋高岑和祝鑫的前程早就定下来了,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慢慢升上去。

    宋婉君的诰命随着祝鑫的官位走,以后起码要是个三品诰命,至于钱财,宋婉君还不稀罕这么点东西。

    唯一能让人满意的是宁安公主被降为了郡主。

    宁安公主当然不满意,她凭什么要对一个臣子之女低头。

    皇帝是她的亲哥哥哦!

    她和皇太后在皇宫中大闹了一场。

    皇帝头很疼,气得心内火直烧,还要好好哄亲娘,求亲娘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