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嫁当日,小侯爷跪拦花轿哭疯了 > 第41章 不舍得?
    宋鹤鸣坐车前往官府。

    他斜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温润如玉的脸上仍旧带着浓郁的怒意。

    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冰凉触感非但没能平息他的心绪,反倒让沈知念方才冷淡疏离的神色,更清晰浮现在眼前。

    “要说那定远侯和夫人......”茶楼边的说书声,裹着茶香飘进车厢。

    “停车!”宋鹤鸣掀开车帘,盯着说书先生。

    “啪!”惊堂木一拍。

    “许阿狸不过是个卑贱戏子,小侯爷与她……不过是露水情缘,玩玩而已!”

    宋鹤鸣看着说书人绘声绘色的模样,喉间发出一声冷笑。

    这市井流言,倒比他这当事人更清楚内情。

    他咬着后槽牙,手指攥住车辕,纵身一跃便稳稳落地,快步朝着说书先生走过去。

    “怎么不说了?”他斜睨着坐在矮凳上的说书人,墨玉发冠下眉峰簇成疙瘩。

    说书先生喉结剧烈滚动,慌忙作揖摆笑:“侯爷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有眼不识泰山?我看你识得很!”宋鹤鸣怒气冲冲:“你好大的胆子,敢编排定远侯府的是非?”

    说书人“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下来:“侯爷,小的也是要养家糊口,才不得不这么说的,小的该死,冒犯了贵人。”

    “若再让我听见你胡言乱语,”宋鹤鸣猛地踢翻脚边的一把凳子:“我就砸了你这个摊子!”

    他说完,又转身上了马车。

    车厢随着车身晃动发出吱呀轻响,宋鹤鸣的目光一下子定在旁边座位的锦盒上。

    今日从皇宫出来时,荣妃娘娘亲手把锦盒交到他手中,还专门叮嘱道。

    “就说是你点灯熬油,亲手做的,知念善良,你好好哄哄,她定会消气。”

    刚才沈知念和他闹脾气,冷冷淡淡的,他一肚子火,竟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小叶紫檀的木头簪子。

    簪尾雕了几朵梅花,还隐隐有一股梅花的幽香飘出,这簪子市面上怕是很难见到。

    他手握着簪子,说书先生那些伤人的话语又在脑海中浮现。

    阿狸约莫早就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想着阿狸受的委屈,宋鹤鸣眼神愈发柔和又满是疼惜。

    他将簪子小心放回锦盒,扬声朝车夫道:“去春台戏班。”

    ……

    宋鹤鸣迈进春台戏班后台,入目便是许阿狸坐在妆台前的背影。

    她正对着铜镜,手里的眉笔在细腻的粉面上轻轻勾勒,画出的眉形仿若两弯新月。

    “阿狸。”宋鹤鸣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许阿狸放下眉笔,拿起胭脂,用指尖蘸取:“小侯爷日理万机的,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

    她声音冷淡,不轻不重地把胭脂拍在脸颊上,瞬间增添了几分气色。

    宋鹤鸣上前一步,将手中锦盒递过去。

    盒盖轻启,里面静静躺着那支小叶紫檀簪子,精致的缠枝纹泛着柔和的光泽,点缀其间的珍珠圆润饱满。

    “这是我点灯熬油,亲手为你做的,你看看,喜欢不?”

    许阿狸打眼一扫。

    切,一块破木头而已。

    她眼神里满是不屑:“小侯爷真是好手艺,我一个小小戏子,可消受不起。”

    说罢,她又拿起一支唇脂,对着镜子仔细涂抹起来。

    “小侯爷,你若是来看戏的,就去前台吧。”

    “阿狸,你别这么说,我是真心待你的。”宋鹤鸣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急,“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真心?”许阿狸把唇脂搁下,终于转过脸直视宋鹤鸣,眼神里满是嘲讽,“小侯爷,您口口声声说真心,可我什么身份,能收下您这份真心?”

    得知沈知念与宋鹤鸣已经和离,她心底某处平淡欲望反倒突然变得急切了。

    “阿狸,你且放心,等府里收拾妥当,我会给母亲修书一封,之后就风风光光迎你入府!”

    许阿狸又扫了一眼那装着木簪的锦盒,嗤笑一声:“这个簪子你拿走,你若真想迎我入府,就给我一件你的贴身物件吧,能证明你决心的东西。”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宋鹤鸣腰间挂着的玉佩上,那玉佩莹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她记得沈知念腕间那支镯子泛着的光泽,与眼前这块玉佩如出一辙。

    同样的暖白底色,同样的淡青色云纹。

    分明是出自同一块料子。

    都已经和离了,还留着这般成双成对的物件……

    偏偏,宋鹤鸣至今还贴身带着,对他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就它吧,把这玉佩给我。”

    宋鹤鸣一愣。

    指尖条件反射地按住玉佩。

    这枚玉佩是他二十岁生辰时,沈知念一步一叩爬上三千级台阶,于古寺中虔诚求来的。

    她只求他平安。

    当时正值盛夏,酷暑烈日,蝉鸣如沸。

    沈知念归来时中了暑,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生生躺了三日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