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群乞丐皆四仰八叉的倒落在地两人跨过这群人走远。
后面跟着的藤沼悠人追着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今天是她们的忌日,她这个人一定会去的,她会一边道歉一边说着自己的苦衷。”
“哦?那你是什么看的呢?”藤沼悠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人是自私的个体,父母让我出生,就犹如人族圣母女娲创造了人类这个种族,他们对与错也轮不到我们置喙,我只想她们活着仅仅而已。”
(自私吗?)
“倒是不错的观点,另一种观点则是大义灭亲,有国才有家。”藤沼悠人思索道
“倒是让你说上了,如果事情真正轮到你身上,你又会在呢么选择。”宫野明美冷冷的盯着他。
藤沼悠人哈哈的笑了一声,“我不会选择,因为我没有父母。”
宫野明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抱歉。”
(还有善念?)
“我们这群人大多数是被父母遗弃的,从小都是在组织里长大,谁让我们活我就为谁卖命,外面的事又与我们何关。”
[在我快要饿死的那个冬天,怎么没见有人救我......]
宫野明美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回过头来说“走吧。”
两人到了一处墓地,宫野明美蹲在一处墓地上。
这块墓碑上没有名字,更没有骨灰或者尸体。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场大火里消散殆尽了。
宫野明美沉默的蹲下身来,拿出一把刀将衣服布料划下一块下来。
“诶”
后面的藤沼悠人刚从口袋拿出的手帕顿了顿。
宫野明美没注意他的状态。
用这块撕下的布,细心擦拭墓碑的每一处地方。
见氛围有些沉闷,藤沼悠人开口道:“不买束花吗?”
宫野明美面无表情的神色终于是有了一丝表情,“他们不喜欢花.....”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花?”藤沼悠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宫野明美苦笑一声:“是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花啊....”
她已经记不清他们的脸了,好模糊,他们在她心里的样子,好模糊,好模糊,她终究有一天会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
可她连一张合照甚至他们的照片都没有。
宫野明美感觉到脸有些湿润,不知不觉泪水都打湿了衣襟。
后面的藤沼悠人感到不对劲,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接触过女人,更不知道怎么哄女人,他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对不起,我没有你们经历的多,很多事情我都不懂,说错了话见谅。”
宫野明美擦掉眼泪,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没事,想再多也没用,人已经回不来了...”
她坐在墓碑的台阶下,示意后面站着的藤沼悠人跟着坐下。
“就在这里等她吧,她会来的。”
“在这个时间里那你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藤沼悠人开始回忆着。
.......
说我没有父母,那肯定是假话,只是那段遥远的记忆啊,让他们的脸在我的记忆里早就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那时候小小的我,手里紧紧攥着一根。
我站在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周围是形形色色的大人。人流一波又一波地涌动着,毫无预兆地,我被推推搡搡,瘦弱的身躯摔倒在地。
那一刻,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爸爸妈妈,那稚嫩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们都行色匆匆。
我慌乱地扯着周围人的衣角,眼中满是祈求,渴望他们能向我伸出援手。
可他们却像躲避瘟疫一般,皱着眉头,冷漠地甩开我。
我只能凭着脑海中那一点点模糊的记忆,一步一步地走着。我路过寿司店,路过商场,路过、花店。
我走进一个狭窄的小巷。
从小巷出来后,是一条宽阔的公路,车辆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打在我的身上。我紧紧握着手上快要化掉的,那黏糊糊的糖汁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我跌跌撞撞地走着,哭喊着爸爸妈妈的名字。
我记得当时的我是多么希望他们能像超人一样,马上闪现在我身边,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温柔地告诉我:“我在我在,伢儿我在。”
可是,天空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转阴,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雨水无情地打在我的身上,我很快就全身湿透了,雨水和我的口水、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一个踉跄,跌倒在旁边的沟里,沟里满是泥泞,泥土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那脏兮兮的模样就像我此刻狼狈不堪的人生
我哭得更厉害了。
我跌倒了,又努力地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如此反复。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么做到的,在那样幼小的年纪,仅凭那一点点模糊的记忆,一步一步地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