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季珊珊跟着江映走出电梯,医院里静悄悄,走廊两道黑着灯,只有两侧的壁灯散发出一点光芒。

    季珊珊害怕地跟着江映走进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里面的医生毕恭毕敬地打开门,将江映请了进去。

    “查到了吗?”

    医生将手里的照片递上去。

    “时爷找的应该是江岁昭手上的这处伤疤。”

    江映想起时凛臣看过自己的手腕,伸出另外一只。

    “我要在相同的位置有一块一样的。能不能做到?”

    “可以是可以,但是毕竟时间太短了,我就算用国外高科技机器也没办法做到一模一样。”医生一副为难的样子。

    江映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捏在手里。

    “能做多像做多像,其余的我自己想办法。”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医生收了钱走向里面的隔间开始启动机器。

    “江映姐,非要做到这份上吗?”季珊珊看着医生手里的操作有些于心不忍。

    “我现在占着优势,必须坐实这个身份。”江映挽起袖子,皱眉看向胳膊上光滑洁白的皮肤。

    “珊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片刻后,一脸惨白的江映扶着手腕走出来,季珊珊急忙上前扶着江映。

    “你盯紧江岁昭,有问题及时汇报!”

    医生点点头。

    江映嘴角微翘,眉眼都带有喜色。

    周数站在门口。

    “晚些时候我让周数去接你。”

    “好,记得把汤都喝完!”

    时凛臣点头。

    江映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江小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时凛臣双手胸,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您之前让查林桉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

    “S市林家的两个儿子前段时间发生意外双双身亡,林家这才将养在外面的小儿子,也就是林桉接回去。”

    “至于养在外面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林桉的母亲给林董事长戴了绿帽子。”

    “林母死后,林桉在林母的老家南城生活了几年后就失踪,直到三年前才再次出现。”

    “也是南城?”

    “是。”

    时凛臣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良久没有说话。

    站在门口偷听的江映同样也是双手环胸,手指拍打着胳膊。

    低头的瞬间脸上绽放出浓烈的笑意。

    时氏集团楼下,季珊珊坐在车内等着江映。

    江映上车后,拿出香烟点上。

    呼出一口气后,满意地靠在座椅上。

    “怎么样?他信了吗?”

    “不仅信了还很愧疚。”

    “那也不算白受罪。”

    “珊珊,江岁昭的工作室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你去找几个人,然后……”

    季珊珊前倾着身子,将耳朵附在江映身前。

    “我知道了。”

    江岁昭工作室。

    江岁昭的车开进园区,就看见道路两边蹲着几个人。

    他们都注视着江岁昭的车。

    江岁昭刚下车,冲出来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冲着江岁昭砸鸡蛋菜叶子一类的东西。

    “你们干什么?”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家杨岩怎么会失业!”

    “不就是拿你几张废纸吗,至于让我们赔钱吗!”

    “黑心老板!”

    一个老太太拿起旁边的石头就朝着江岁昭砸过去。

    一道身影挡在江岁昭面前。

    石头打在林桉的头上,林桉偏了一下头闪开。

    林桉怒视着几人。

    “我已经报警了,再不走,等着吃牢饭吧!”江岁昭举着手机,朝着几人呵斥。

    几个老头老太太一溜烟地离开。

    “没事吧?”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江岁昭拽着林桉往工作室里走。

    “那几个人,就算送进去也只能教育一下,年纪太大了,他们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江岁昭拿出医药箱坐在林桉对面。

    “伤到哪里了?”

    林桉摇摇头,然后又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

    “砸中头了,疼。”

    江岁昭站到林桉身边,撩开林桉的头发检查。

    江岁昭身上独有的香气钻进林桉的鼻腔,林桉感觉到一阵心安。

    “没看到有出血的地方,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江岁昭担忧地问。

    “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在关心死人。”江岁昭无语。“不会把脑子打傻了吧。还是不该让他们走。”

    “我没事。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江岁昭看着林桉,眼神里强烈的质疑让人无法忽视。

    “以前我受伤的时候我妈总爱说吹吹就好了,我妈走了以后,再也没人关心我了。”

    江岁昭闻言什么也没说,在林桉的头发轻轻地吹了吹。

    不仅吹得林桉有些想笑,心也有些痒。

    正对着两人的隔壁大楼,有人举着巨大的摄像机拍照。

    镜头的反光晃了一下林桉的眼睛,林桉察觉到有人偷拍却没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