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怎么过来了？”
“永盛祥的冰酿都备好了，结果董主任躲这儿。”卢少峰拍拍他肩膀。
“中午必须罚三杯。”
董大余抹着汗苦笑。
“今天真不行您看这忙的，脚打后脑勺。”
“那行二选一。”卢少峰收起笑容。
“要么现在去喝酒，要么告诉我这些粮食从哪来往哪去。”
“本来就要汇报的！”董大余急得跺脚。
“想着您开会呢。”
“都是新收的秋粮，正要往中东发。”
卢少峰眉毛扬起来。
“奥利奥半岛？”
“野们共和国、还有旭立亚国都等着呢。”董大余指向最长的传送带。
“那条船明天就要驶往亚丁湾。”
“可以啊老董！”卢少峰突然捶他胸口。
“各省都在为销路发愁，你们倒把粮食卖到战区去了？”
“老董这粮食收购的事你跟我交个底。”卢少峰听着码头的汽笛声，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卢书记您这话说的...“董大余搓了搓手在他对面喊道：“这还不都是书记您的功劳。”
“别打马虎眼。”卢少峰甩了他一眼，“中东市场是你们开辟的？”
董大余摇摇头。
“我们就是帮忙搭把手收粮这事...背后另有其人。”
卢少峰眯起眼睛。
“谁？”
“这个...“董大余挠挠头。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来路，只听说是从中原省份来的富商。”
“收粮价格呢？”卢少峰追问。
“没糊弄老百姓吧？”
“哪能啊！”董大余拍了下大腿。
“政府保护价的两倍，现金结算。”
“电子秤都是新买的，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
卢少峰眉头紧锁，露出惊讶表情。
“两倍？现在市场价才多少？”
“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董大余干笑两声。
“这个...那谁知道了。”
“放屁！”卢少峰一拍桌子，“马上带我去见这个'上面'的人！”
“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人，这个人叫林野，具体来历不知道。“董大余额头冒汗。
“林总现在全市跑着督导收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点...“
卢少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那我去见杨威。”
董大余心里咯噔一下。
卢少峰那个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
杨威正在会议室讲话脸上难得带着笑。
“...半天就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收完。”
底下人也都喜气洋洋。
以前开粮食会个个愁眉苦脸，今天却像过年似的。
“下面我强调三点。”杨威竖起手指，“第一下乡收粮态度要好，谁要是摆架子、吃拿卡要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财政局的王局长插话。
“市长，这价格已经够高了，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你懂个屁！”杨威瞪他一眼
“第二，财务人员给我听好了，每一分钱都是别人的血汗钱。”
“收购结束我会亲自对账，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会议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杨威敲了敲桌子。
“第三点要求各个工作组下乡时一定要跟农民讲清楚——卖粮可以。”
“但必须留足自家口粮。”
农业局的李局长插话。
“杨书记现在粮价这么好，农民巴不得全卖掉...“
“就是怕这个！”杨威打断他。
“现在卖得欢，等粮价涨了又得高价买回来。”
“去年临省闹粮荒的教训还不够？”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杨威放缓语气。
“咱们的利民行动不能变成坑民行动。”
“各小组要挨家挨户宣传，至少要留够半年口粮。”
散会后杨威脚步轻快地往办公室走。
秘书小跑着追上来小声汇报：“杨书记，省议会卢书记在您办公室等半天了。”
杨威脚步一顿：“怎么不早说？”
他加快脚步推门就看见农业局董大余正弯腰给卢少峰点烟。
“卢书记！”杨威赶紧上前。
“实在对不住，刚在开收购工作的会有点拖延了。“
卢少峰吐着烟圈笑道。
“咱们的农民救世主来了该我起来迎接才是。”
杨威连连摆手。
“您可别拿我开涮...“
“让省议会书记等这么久“卢少峰弹了弹烟灰，“杨书记得给个说法吧？”
杨威小声嘀咕。
“又不请自来...“话没说完就发现卢少峰正盯着他赶紧改口。
“我是说...会议时间没安排好...“
卢少峰哼了一声。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事就算过去了。”
“您说您说。”杨威擦了擦额头。
“听说有人在济北大量收粮要运到中东？”卢少峰突然发问。
杨威猛地瞪向董大余后者缩了缩脖子。
卢少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