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拍着车门。
“妈的谁把共享单车全堆路中间了？”
郑山吉站在广场东侧咖啡厅二楼，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手机屏幕反光。
”查清楚那几个领头的背景没？”
他问手下。
“两个是NGO的，还有三个IP地址在境外。”
高台上又换了个穿西装的男人。
“我们要求立即击毙林野！”
“这是人民的呼声！”
“击毙！击毙！”
声浪像海啸般扩散。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突然尖叫。
“我弟弟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周围立刻让开一片空间几十台手机对准她直播。
广场西侧两个便衣按住个往雕像上泼油漆的小混混。
“谁指使你的？”
“关你屁事！”小混混突然大喊，“捕快打人啦！”
瞬间几百人围过来便衣只好松手。
人群里有人起哄。
“发群里！让全国人民看看！”
……
郑山吉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走到角落。
“祁议长，控制不住了...对至少十万人大集合。”
“那些直播的起码有两百个是专业团队...”
咖啡厅后门三个外国人悄悄离开。
其中金发的用英语说：“素材够了发回总部剪辑。”
十点四十分省议会大楼的玻璃开始震颤。
警卫紧张地看着人潮向这边移动。
领头的横幅上“血债血偿“四个大字触目惊心。
“要冲过来了！”年轻警卫声音发抖。
老警卫按下警报器。
“顶住大门！等增援！”
但增援还在三公里外——所有主干道都被“自发“停放的汽车堵死了。
上午十点半的人民广场人声鼎沸得像一锅滚水。
死者妻子刘红梅被人群推搡着往前挤后背全是汗。
“嫂子你得上去说两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拽着她的胳膊。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
刘红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她腿发软。
“各位同胞！”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音响里传来。
“这位就是牺牲保安王志强的爱人！”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呼喊声。
“还她公道！”
“严惩凶手！”
刘红梅的手被塞进一个话筒。
她张了张嘴突然看见大屏幕上放着她和丈夫的结婚照。
“王太太说说您丈夫的事吧。”
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轻声说，他口音有点怪。
“我...我老公他...”刘红梅的声音发抖，“他就是在万象娱乐集团值班，遇到林野突然就...”
“突然就被害死了！”西装男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台下又是一阵怒吼。
音响里开始播放悲壮的音乐。
刘红梅感觉眼眶发热。
这些天积压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他们还说我老公是自己先动手的！”
“谁信啊！”
“不信！”
台下齐声喊道。
一个金发的外国记者挤到最前面镜头直对着刘红梅的脸。
她听见有人用英语快速说着什么，隐约听到“perfectshot“这个词。
“我们要真相！”西装男带头喊起来。
“要真相！”
刘红梅跟着喊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丈夫冰冷的遗体，想起医院开的那个可笑的死亡证明，却不见了的遗体。
台下突然有人举起一块牌子上面印着她丈夫的照片和“杀人偿命“四个血红大字。
刘红梅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还我老公！”
“还我公道！”
广场东北角两个便衣警察急得直跺脚。
“不行现在上去带人走非引发骚乱不可。”
“那个带头的查清楚了吗？”
“注册信息是假的IP地址在境外。”
高台上刘红梅被一群人围着。
有人给她递水有人帮她擦眼泪。
……
请示十分危机，京城那边也十分紧张，国会对陆承钧下了最后通牒，要求陆承钧作为军政部长调动实弹警卫队进驻现场。
“祁铭！你他妈在干什么？！”陆承钧对着手机怒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现场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祁铭疲惫的声音：“陆部长我们正在努力控制。”
“别跟我废话！当初你不是挺能耐么，又是要真相，又是林野纨绔子弟的，你逼走了周振，自己作为省议会副议长亲自审讯调查，现在怎么了？你不是能耐么？？”
陆承钧一把扯松领带。
“我不管什么程序了！现在就调防暴队给我镇压！”
祁铭明显后悔了，早知道现在，当初就应该听陆承钧和田志毅的建议，随便他们安排。
反正出了事儿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现在可倒好，难以收场了。
“陆首长，您放心，我现在完全听从您的指挥，我这就调动防暴队先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