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您指示，张经理的离职补偿金已按N+3标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叹息声，张明瑞踉跄扶住茶几。
赵丰把辞退信拍在他胸前。
“现在滚蛋。”
“丰瑞还能留个全尸。”
监控显示张明瑞离开时在电梯里干呕了三次。
……
凌晨四点。
清华大学生物楼依然亮着灯。
宁宁把采样箱捆上行李车时。
发现曹明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那是去年野外考察时无意拍到的模糊侧影。
画面里的年轻人蹲在溪边。
掌心躺着条温顺的娃娃鱼。
“教授您说他会愿意分享养殖技术吗？”
曹明合上电脑镜片反着冷光。
“如果拒绝我们就搞清楚他的秘密。”
行李箱滚轮声碾过走廊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张明瑞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
指节捏得发白。
丰瑞大厦28层的落地窗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赵总！”
“我在西南市场开拓时，连续三个月睡办公室！你就这样对我？”
他对着已挂断的电话嘶吼。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
他给所有董事发了申诉邮件。
走出旋转门时六月的烈日下张明瑞突然大笑。
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周慕云...陈启岳...”
他咀嚼着这几个名字。
掏出车钥匙时在掌心勒出血痕。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
“丰瑞这次反应够快，听说一早就辞退了张明瑞。”
陈启岳搅动着冰美式。
付丹妮的钻石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早该让那条疯狗滚蛋。”
林玲突然把手机推到众人面前。
“刚收到的消息。”
“张明瑞侧底离开了。”
她促狭地眨眨眼。
“丹妮姐是不是该请客？”
“你们三个谁不比我阔？”付丹妮拍开林玲的手，却看见周慕云正盯着窗外出神。
……
吃过饭打算回家的周慕云告别众人来到商场地下。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迟迟不亮。
周慕云刚摸到车门把手突然被一股蛮力推进驾驶座。
张明瑞的皮革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周总好手段啊。”
安全带的金属扣“咔嗒“锁死时。
她看清对方眼里蛛网般的血丝。
引擎咆哮声惊动了刚出电梯的三人。
“是慕云的车！”
付丹妮的高跟鞋崴了一下。
陈启岳已经冲向那辆突然倒车的奔驰。
“车牌岭A?7D3K9！”
林玲的报警电话接通瞬间黑色奔驰已拐上坡道。
陈启岳攥着车钥匙的手背青筋暴起。
“给林野打电话——现在！”
“马上！”
车库出口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付丹妮颤抖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
屏幕显示“正在呼叫林野“。
林野坐在青龙村村委会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捏着一份养殖场规划图。
田志毅蹲在旁边抽烟。
陈鑫正在核对物资清单，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野抬头看了看村口方向以为是曹明带领的专家组到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付丹妮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林野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嘈杂的背景音。
“林野！”
“张明瑞把慕云姐劫走了！”
付丹妮的声音带着哭腔。
“现在全市捕快都在追他们...”
林野猛地站起来图纸掉在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发紧。
田志毅掐灭烟头皱眉看着他。
电话那头传来警笛声和人群喊叫声。
“就在半小时前。”
“张明瑞突然冲出来把慕云姐推进车里...”
“我马上过去。”
林野挂断电话弯腰捡起图纸塞给陈鑫。
“我得去济北。”
田志毅拦住他。
“出什么事了？”
“严重吗？”
林野摇头。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但周慕云有危险。”
他快步走向停在村委会门口的皮卡车。
济北市延安路上。
一辆黑色奔驰以超过120公里的时速狂飙。
张明瑞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周慕云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进肩膀。
“你冷静点。”
她说。
“现在停车还来得及。”
“闭嘴！”
张明瑞怒吼。
“都是你们害的！”
“我什么都没了！”
他突然猛打方向盘。
车子冲上逆向车道。
迎面而来的车辆纷纷急刹避让。
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110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实时显示着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总指挥郭亮盯着屏幕上那辆横冲直撞的奔驰拿起对讲机。
“所有单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