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国师徒开始剑走偏锋,两人开始研究起怎么能够从非正规渠道搞到那植物。
“他们藏匿的可能是一个足以改写植物学历史的新物种!”
她翻开监控报告指着其中一页。
“看这个——周慕云每周三下午都会独自前往城郊的一个私人仓库。”
赵新国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报告。
渐渐地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最后定格在一种科学狂人特有的狂热上。
“老天...”
他喃喃道。
“你是对的...这可能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植物学发现...”
叶知鸢已经换下了实验服套上一件黑色夹克。
“我查过了今天就是周三。”
“等等!”
赵新国突然拦住她。
“你不能一个人去!”
在叶知鸢惊讶的目光中。
老教授一把扯下实验服露出下面结实的运动装。
“我跟你一起!”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永盛祥大厦对面的街角。
叶知鸢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72岁的导师熟练地调整后视镜。
检查GPS设备。
甚至测试了一下藏在遮阳板后面的微型摄像机。
“老师...您这是...”
“1968年我在云南追踪濒危兰花的非法交易团伙。”
赵新国得意地眨眨眼。
“当时可没有这些高科技玩意儿。”
叶知鸢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位看似温和的老教授。
她刚想说什么。
赵新国突然压低声音。
“出来了!”
大厦旋转门处。
周慕云一身利落的商务套装走了出来。
与平日的总经理形象不同。
她今天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跟上!”
赵新国发动汽车。
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古稀老人。
叶知鸢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老师您开慢点!”
“慢点就跟丢了!”
赵新国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咬住周慕云的奔驰车尾。
“当年我在滇缅公路...”
“老师!红灯!”
叶知鸢尖叫老教授一个急刹。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松点知鸢。”
他居然还有心思调侃。
“你实验室里解剖植物的手可比这稳多了。”
零下十五度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周慕云冻得通红的脸颊上。
她第三次查看手机导航。
GPS信号在山区时断时续。
屏幕上“青龙村“三个字被冻得发颤的手指划了好几次才放大。
“这鬼地方...”
她咬着牙将貂皮大衣裹得更紧。
高跟鞋在结冰的山路上不断打滑。
远处山坳里隐约可见几户农舍的轮廓。
烟囱里飘出的白烟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单薄。
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周慕云警觉地回头。
看见一辆银色SUV正艰难地爬坡。
车窗上结着厚厚的冰霜。
“早知道我也开越野车了。”
周慕云感叹一声加快脚步向村口走去。
村头老槐树下。
几个裹着军大衣的老汉正抽着旱烟。
见她过来。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警惕的光。
“大爷请问林野家怎么走?”
她挤出最甜美的笑容。
从爱马仕包里掏出精装香烟。
最年长的老汉用烟杆指了指方向却没收她的烟。
“顺着磨盘往东青砖院墙那户。”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姑娘你是他城里媳妇?”
周慕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
赵新国一路跟到了林野家,他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像个雪人一样从车上滚下来。
林家的青砖院墙比他想象中气派。
从林野父母口中得知林野现在在温房,周慕云便也不停留,直奔高凤琴所指的方向。
她踩着积雪向后山走去。
身后跟着鬼鬼祟祟的师徒二人。
山路越来越陡。
她的Gucci高跟鞋早就灌满了雪水。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当她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
所有的痛苦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粉碎。
整座山谷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笼罩。
透明的曲面在雪地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宛如坠入凡间的外星飞船。
更惊人的是。
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能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
与外界冰天雪地形成魔幻对比。
“这不可能...”
后面偷摸跟踪的赵新国的声音在发抖。
“垂直气候控制系统...理论上需要三个核电站的能源支持...”
叶知鸢已经掏出相机疯狂拍摄。
“老师!好神啊!”
周慕云没注意到身后跟来的师徒二人。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温室中央的两个身影。
林野正弯腰检查一株植物。
黑色高领毛衣卷到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