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的忙音在苏家的客房里格外刺耳。
苏建元妻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姑娘脾气倒像年轻时的我。”
苏颜正往茶杯里添水，热气模糊了她带笑的眼睛。
“她声音真好听，不愧是我们济北是有名的大公主！”
林野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后知后觉地发现，付丹妮最后那句话里藏着三个月前在生日晚宴听过的那种别扭的期待。
就像她明明想要林野和自己假戏真做。
却非要扯着他袖子说“我会给你时间”。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
付丹妮正把脸埋进抱枕尖叫。
神灯挂坠不知何时被她攥在手心。
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手机突然弹出苏颜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小黄人的卡通形象。
“谁要加你啊！”
她嘟囔着手指却诚实地点了通过。
对方秒发来一张照片。
林野正愁眉苦脸地和苏建元谈集资。
付丹妮突然笑出声飞快打字：【告诉他明天不要迟到了】
苏颜回复得很快：【知道我是谁么？】
【？】
消息突然停住。
付丹妮盯着“正在输入”的提示。
心跳快得不像话。
三十秒后，新消息跳出来。
【明天见面告诉你】
……
第二天。
国贸二层的CostaCoffee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
付丹妮第三次调整了珍珠耳环的位置。
落地窗倒影里的女人穿着香奈儿早秋新款。
唇釉是特意换上的“斩男色”。
“小姐您的玫瑰拿铁。”
服务员刚放下杯子。
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林野穿着那件她熟悉的藏青衬衫走进来。
身后跟着个穿淡蓝连衣裙的姑娘。
付丹妮的指甲无意识刮过杯沿，是昨晚电话里那个声音。
“付小姐。”
林野的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她精心卷过的发梢。
“这位是苏颜，我的...”
“我知道。”付丹妮打断他，突然冲苏颜绽开笑容：“电话里声音那么好听，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她看见林野明显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这个呆子。
苏颜半点不怯场直接坐到她身边。
“付姐姐的耳环是Tasaki的樱花系列吧？上次我去日本旅游本来要买...”
付丹妮的睫毛颤了颤，抬起下巴。
苏颜突然笑出声。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妙地交汇。
林野像个误入女子茶会的毛头小子讪讪起身。
“我去点单...你们要什么？”
“冰摇红莓黑加仑多冰。”
付丹妮说：“我要热可可加双份。”
苏颜眨眨眼：“和付姐姐一样甜度的。”
等林野走远付丹妮立刻抓住苏颜的手腕。
“他真经常提起我？”
问完又后悔，赶紧补了句：“我是说商业合作的事...”
“他电脑密码是FDN0921。”
苏颜慢悠悠地搅动着吸管。
“九月二十一号，你生日晚宴那天发生的事儿，全济北二代圈子的人，谁不知道！！”
付丹妮的耳尖瞬间红了，那天的事儿还真是影响很大。
只记得那晚他被林野保护的十分完美，浪漫满屋，让她难以忘怀。
林野端着餐盘回来时，发现两个姑娘头挨着头在看手机。
苏颜正指着某张照片说：“这张抓拍比他自己摆拍好看多了...”
“咳咳！”
林野重重放下杯子。
“关于禾悦投资的事...”
“急什么。”
付丹妮从爱马仕包里抽出文件夹。
“我爸尝过你们的永盛祥冰酿，说比他收藏的三十年茅台还有意思。”
她故意停顿。
“尤其是酒瓶设计——听说出自林总监之手？”
林野的眼睛亮起来。
“付总懂行！那个弧形瓶身就是我亲自设计的。”
“我们投五亿。”付丹妮突然打断他：“条件是在改组后的河小白酒业安排个职位。”她低头啜饮咖啡，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毕竟要监督资金使用嘛。”
苏颜在桌下踢了林野一脚，他如梦初醒。
“没问题！具体岗位我们可以提出来。”
“法务总监怎么样？”
付丹妮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正好有法学院的同学找我父亲好几次，要安排个工作。”
三份合约签完还不到十一点。
林野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刚刚签署的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份上，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付丹妮”三个字，字迹洒脱而有力。
但林野总觉得这三个字之间似乎隐藏着某种他尚未察觉的微妙之处。
正当他陷入沉思，试图解开这个谜团时，苏颜已经轻快地挽起了付丹妮的胳膊。
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
“听说国贸新开了家日料店，口碑相当不错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是在提议又似乎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