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北民天面粉厂机关小会议室内。
总经理、书记、副总经理等上层领导班子都在，粮食农业署的张署长此时也狐假虎威，坐在副手的位置。
不过因为苏建元刚刚发过飙，所以会议室气氛异常凝重。
苏建元坐在首位面色严肃。
“说吧。”
“芽麦粉的研发进展怎么样了？”
郭季擦了擦汗一脸愁苦。
“省长，我们技术部门已经尝试了所有可能的配比。”
“但芽麦粉的口感问题始终无法解决，要么发苦，要么发涩，要么黏牙......”
“所有配比？”苏建元冷笑一声，一个眼神递过去，秘书赵明立刻在身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这个呢？”
“你们试过没有？”苏建元眼神示意赵明把文件递给对面的郭总经理。
郭季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420度高温蒸煮3小时？”
“4.2:5.8的配比？”
“这......”
“怎么？有问题？”苏建元盯着他。
“不、不是......”郭季结结巴巴地问：“这是哪位专家的方案？”
苏建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是什么专家。”
“就是一个普通农民想出来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郭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其他技术人员的头也越垂越低。
“怎么？”
“看不起农民？”
苏建元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家一个种地的能想出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都想不出的方案。”
“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郭季的额头抵在桌面上声音发颤：“省长我们......我们这就安排试验......”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苏建元站起身。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24小时内我要看到试验结果。”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
“记住。”
“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数据。”
“不是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汇报材料！”
......
回程的车上。
张署长小心翼翼地问。
“省长。”
“您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苏建元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淡淡道:“方案肯定没问题。”
“就看这些人能不能放下架子，老老实实按林野说的做了。”
……
潍芳市工业区。
永盛祥酒厂斑驳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沧桑。
林野站在厂区门口，手指轻轻抚过锈迹斑斑的铁门。
敏锐的目光扫过厂区内陈旧的设备和杂草丛生的角落。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糟味，却掩不住这家老厂衰败的气息。
“请问您是？”
门卫老张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
“我是来谈合作的。”
林野微笑着递上名片。
“麻烦通报一下陈厂长。”
与此同时，酒厂办公楼内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执。
“陈厂长您就别固执了！”
河小白酒业的张经理翘着二郎腿，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看看这份销售报告。”
“上季度你们亏损了120万！”
“再这样下去永盛两个字就要从市场上消失了！”
28岁的陈启岳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面前摊开的报表上鲜红的亏损数字刺痛着他的眼睛。
这个曾经放弃国外高薪工作回来接手家族企业的年轻人，此刻正面临着最艰难的抉择。
“张经理，永盛祥是我爷爷白手起家创立的品牌。”
“它代表的不仅是一家酒厂。”
“更是我们陈家的根！”
陈启岳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根？”
张经理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吧。”
“下个月起全省80%的商超渠道都将下架永盛祥的产品。”
“没有销路你们连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吧？”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厂长有位林先生想见您，说是来谈合作的。”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启岳皱了皱眉：“现在不是时候...”
“让他进来吧。”张经理突然插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正好让这位'合作方'看看永盛祥的真实情况。”
门开了。
林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
“你来得正好。”
张经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野。
“这位先生。”
“如果你是想投资永盛祥，我劝你三思，这家厂子已经...”
“已经什么？”林野突然打断他，目光如炬。
“已经跟不上互联网时代的营销模式？”
“还是产品线单一缺乏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