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鸿钧也曾是混沌魔神。
此刻扬眉已化为先天道躯，是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浑身散发着空间道韵。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鸿钧。
“洪荒出了何事，竟让你主动联系我，还愿借出造化玉碟？”
扬眉这般古老的存在，自不会轻易回答。
他反而想探听消息。
鸿钧亦非善类。
他并未明说，只简洁地答道：“洪荒有变，与盘古相关。”
此话一出，即便是扬眉，心境也为之一颤。
他微微眯眼，注视着鸿钧。
“你的意思是，盘古已归？”
鸿钧未作回应。
扬眉陷入沉思。
不得不提的是，那位昔日开天辟地的巨人，曾是三千混沌魔神最深的恐惧！
一斧劈开混沌，一斧灭尽魔神，这种威势亘古难忘！
三千混沌魔神乃由三千大道法则天然孕育，故不会真正消亡。
它们以不同形式存在于混沌与洪荒之间。
例如洪荒开辟后的凶兽劫难，便是那些魔神怨念凝聚而成。
但能完全转世的寥寥无几，仅几位至高魔神而已。
如今洪荒中，仅剩扬眉与鸿钧二人。
沉思良久，扬眉最终摇头说道：“若只是造化玉碟，贫道难以相助。”
纵使盘古重生，又有何用？
我将隐入混沌之中。
当年因盘古开天辟地，三千混沌魔神欲与盘古决一死战。
但如今洪荒已成，我无需再与盘古纠缠。
扬眉望着鸿钧，说道：
“我志在探寻混沌，无所牵挂。”
“倒是道友，如今身负重任，难以远离。”
鸿钧神情平静，不带丝毫情绪。
他怎会相信扬眉的话？
扬眉不急于回绝，显然在等待更好的条件。
或许是在试探更多消息。
然而鸿钧绝不会告知实情。
若扬眉知晓太清的存在会威胁于他，
反倒会引发变数。
扬眉从容等待。
毕竟急切的不是他。
鸿钧的报酬对他毫无吸引力。
十万年造化玉碟使用权看似诱人。
但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来说，不过是短暂瞬间。
扬眉根本无法真正参悟。
不如他自身在混沌中感悟的机缘！
最后，鸿钧沉思良久，才开口道：
“如今洪荒有登临天道的机会。”
“你可自行感受洪荒的变化。”
此言一出，扬眉目光微凝。
望向洪荒大地。
空间大道运转于无形之中。
扬眉很快露出惊讶之色。
“这片洪荒的覆盖范围居然在扩大！”
鸿钧平静地说道。
“没错。”扬眉目光微凝，看向鸿钧。
“这是你的手段？”
鸿钧笑了笑。
“与天道相关。”
鸿钧并没有撒谎。
毕竟洪荒进化，天道也会随之变化。
而达到天道境的关键，确实离不开天道的影响！
至于具体的原因……
连鸿钧自己也不清楚。
他又怎能告知扬眉？
他只需让扬眉相信，洪荒的进化与天道相关即可。
毕竟他早已合道于天。
这就是鸿钧的最大优势！
此刻扬眉心中动容。
天道境，是超越无极的存在！
也是那些混沌魔神曾试图触碰的巅峰！
当然，盘古除外。
他以混沌至宝孕育而生。
简直如同开了外挂。
直接迈入半步大道。
将所有混沌魔神远远甩在身后！
因此才能如此强势。
如今洪荒与混沌之中，
唯一存在的天道境，就是洪荒天道。
若能证得天道境，
就相当于成为另一个天道！
扬眉自然很乐意帮忙，但稍作沉思后说道：“现在不行，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我或许找到了混沌之外的秘密。”
鸿钧听后也感到惊讶：“混沌之外？难道混沌有边界？”
然而鸿钧很快意识到，混沌是无边无际的，不存在真正的边界。
扬眉所指的，是另一个维度。
扬眉点头道：“在混沌最深处、最为混乱的地方，存在着未知之域。
我能感受到那里的不同法则，与洪荒和混沌完全不同。
那里或许隐藏着触及全新领域的契机，甚至可能是领悟大道的机会。”
提到大道，扬眉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对洪荒生灵来说，成为圣人是追求，而对圣人和混沌魔神而言，悟道才是终极目标。
就连盘古也曾怀揣这样的渴望，可惜未能成功。
如今扬眉告诉鸿钧这件事，并非只是想分享机遇，而是希望鸿钧与他合作，共同承担风险。
因为探索混沌之外充满未知与危险。
真正的不可知之地令人胆寒，即便圣人也难逃陨落之危。
混沌之外更是充满未知，或许是机缘，也可能是一切的终结。
扬眉并非永生不死的天道圣人，因此必须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鸿钧听后深受震撼，不可知之地的概念完全超出了洪荒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