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风水有道 > 第85章 异变再探现蹊跷
    夜风裹着铁锈味钻进鼻腔,赵铁柱往水泥柱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军用皮靴碾过满地玻璃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腰间别着的铜铃突然震颤着撞上枪套,在死寂的厂房里炸开一串清越的铃音。

    "当心脚下。"问天按住渗血的胸口,掌纹间游走的青铜罗盘突然倒转三圈。

    他食指擦过崔无咎肩章时带起细微电流,刑警队长别在领口的执法记录仪应声黑屏。

    小北蹲在生锈的卷闸门前,马尾辫扫过泛着青苔的符纸残片。

    她突然用桃木簪尖挑开半张褪色的黄纸:"墨九卿倒是念旧,这五鬼搬运阵和去年茅山学术交流会上被拆穿的把戏一模一样。"簪尖精准刺破符纸中央的朱砂眼,三枚乾隆通宝叮叮当当滚进裂缝。

    崔无咎弯腰时警用腰带擦过裸露的钢筋,滋啦爆出几粒火星。

    他举起证物袋里焦黑的交通卡对着月光:"芯片熔毁前最后定位在城南殡仪馆,但问天先生却说..."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三十米外的废弃冷却塔轰然塌陷成青铜鼎的形状。

    "东南巽位。"瞎眼婆婆的枣木杖突然插入地缝,杖头雕刻的饕餮吞下两片飘落的符灰。

    她布满裂口的指甲在铁门上刮出刺耳声响:"这厂子地下埋着活物,每逢子时就要饮够九两童子血。"

    问天袖中滑落的青铜虎符突然咬住他手腕,暗金龙纹顺着血管攀上脖颈。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指节叩击的罗盘投影出扭曲的山川脉络:"不是九头蛇。"暗金虚影笼罩的厂房地基下,十八条紫黑锁链正缠着半截断裂的汉白玉碑。

    青鸾的绣鞋尖踢开半块水泥板,底下涌出的阴风掀飞她鬓角的珍珠发卡。

    这位平日总是慵懒倚着博古架的老板娘,此刻正用湘绣手帕裹住三枚生锈的棺材钉:"二十年前市政规划图显示,这地方本该建儿童公园。"

    赵铁柱突然按住后腰的军用匕首。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诡异地分裂成三截,最左侧那截正扭曲着要去够崔无咎的配枪。

    当刑警队长转头时,那黑影又迅速缩回正常形态,只是食指部位残留着灼烧的焦痕。

    "戌时三刻。"问天抹去唇边血渍,掌心的龙鳞纹路已蔓延到虎口。

    他抛出的罗盘突然悬停在厂房正中央,投射的光影里浮现出八十一道交错的红线:"青鸾负责坤位埋墨斗,婆婆震位洒五谷,崔警官..."

    "我知道。"崔无咎利落地给配枪换上刻着符咒的镀银弹头,"离位警戒。"他警服袖口的北斗七星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上次围剿九幽教残党时小北亲手绣的护身阵。

    小北正用朱砂笔在赵铁柱的防弹背心上补全残缺的八卦阵,突然笔尖顿在艮位:"铁柱哥,你今早是不是碰过带尸气的物件?"退伍军人怔怔地从裤兜掏出半块芝麻饼:"就帮楼下王婶抬过冰箱..."

    阴风骤起。

    厂房屋顶残存的玻璃窗突然齐齐炸裂,三百六十五块碎片竟在空中拼成完整的九幽教图腾。

    问天反手将罗盘扣进地缝,喷涌的地脉之气撞碎图腾的瞬间,所有人耳膜都灌进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子时到了。"瞎眼婆婆突然抓起把水泥灰撒向东北角,扬尘在半空凝成个跪拜的人形虚影。

    她枣木杖上的饕餮纹渗出黑血,滴落处的地面立刻腐蚀出冒着青烟的坑洞。

    崔无咎的配枪突然自动上膛,准星对准的虚空处浮现出血色指纹。

    他摸向肋下的手铐时触到冰冷的金属符牌——那是三天前从殡仪馆无名尸身上取来的陪葬品。

    "西南角。"问天染血的指尖划过小北的桃木簪,簪身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

    当簪尖刺入墙体裂缝的刹那,整面墙浮现出二十年前儿童公园的旋转木马彩绘,彩漆剥落处露出森森白骨。

    赵铁柱突然踢到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盒盖弹开的瞬间飞出群萤火虫。

    这些发光的虫子落在众人肩头竟显出模糊人脸,他军靴碾碎虫尸时听见细微的惨叫,鞋底粘着的荧光液散发着骨灰的味道。

    "收阵。"问天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型罗盘,撞碎了最后一扇完好的玻璃窗。

    月光如瀑倾泻在厂房中央,照亮地缝里缓缓升起的青铜棺椁——棺盖上九道锁链的断裂处,还粘着半片未腐烂的童装布料。

    小北正要摸出手机拍照,发现摄像头里所有人的倒影都缺少左耳。

    当她转头提醒时,赵铁柱已经提着铜铃走向厂房外围,军用水壶在他腰间晃荡出空闷的回响,地上拖着的影子正在悄悄分裂出第四个指节。

    赵铁柱铜铃往皮带扣上一别,军靴碾过杂草丛生的水泥地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他摸出半块芝麻饼咬在齿间,舌尖突然尝到铁锈味——三枚带倒刺的钢蒺藜正钉在身后两寸的排水管上,震得生锈管壁簌簌落灰。

    "哥几个大半夜练飞镖呢?"他吐出芝麻饼,军用匕首在掌心转出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