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兰轻轻掩上柔仪殿宫门,暮色在纱窗上沉淀得更深时,赵心玉推开了妆奁。

    鎏金缠枝匣底躺着的《念情寄心》诗笺已泛了黄,自己当初听闻前来京城参加殿试的陈初写的这首藏头诗时欣喜若狂,原稿既不可得,便索性自己誊写了一首,其间情深刻骨,酣畅淋漓,跃然纸上。

    想念悠悠意万千,

    赵地云遥情自绵。

    心头缱绻情难逝,

    玉影娇柔梦绕弦。

    纸面上,当时的笔迹仍如刀刻般清晰。

    她指尖依次抚过首字的“想、赵、心、玉”,恍惚听见去年春节前陈初送自己羊皮袄时的温柔声音“心玉,这是送给你的,愿你三冬不寒”。

    "喀嚓——"

    火折子爆开的火星惊破满室死寂,赵心玉将诗笺悬在烛火上。

    跳动的火舌最先吞噬"想"字,焦黑的边缘卷起时,赵心玉的心如同撕裂了一般,眼眶里,无声的雨悄然坠落,随即被青砖地面默默吸收,仿佛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从未存在过。

    "公主!"

    去而复返的姜兰惊呼着扑来抢火盆,却被赵心玉用身子挡开。

    燃烧的诗笺飘落在波斯绒毯上,烧出个狰狞的窟窿,恰似陈初左脚底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心形图案。

    忘记他,不要想他!

    但思绪竟然势不可挡得又想起陈初说过的话,“你的及肩长发,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