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倒贴五百万嫁妆，还嫁不出去？
秦霄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看着柳清悠那双清澈又带着点狡黠的眸子，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无奈。
柳清悠见他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又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假山投下的阴影恰好将两人笼罩，隔绝了不远处园林里的喧嚣。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
“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我姐姐她……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带着陈年的灰尘味道。
“其实，我姐姐年轻的时候，比我……还要好看很多。”
柳清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还有难以掩饰的惋惜。
“那时候，她是帝都真正的名媛，才情容貌，都是顶尖的。”
“追她的人能从柳家门口排到三环外去。”
“她也有一个很喜欢的初恋男友，两人谈了三年。”
说到这里，柳清悠的声音顿了顿，染上了一层阴霾。
“可就因为……我姐姐她，比较传统，一直不愿意……不愿意跟他发生关系。”
“那个男人……他就……就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秦霄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剧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的令人作呕。
柳清悠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愤懑。
“那个男人也是个混蛋，贪图我姐姐的美貌，还有我们柳家的家世，一直拖着不肯分手。”
“结果……那个小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姐姐的身份，竟然……”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中水光浮动。
“竟然拿着一瓶浓硫酸……冲到我姐姐面前……”
“朝着她的脸和身上……就泼了过去……”
即使只是转述，那场景的惨烈似乎也透过话语传递了过来。
秦霄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的话，柳清悠几乎是哽咽着说完的。
秦霄听得心头火起，一股戾气几乎压抑不住。
“真不是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
“那后来呢？那个小三和那个男人呢？”
柳清悠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依旧低沉。
“后来……那个小三听说了我们柳家的势力，大概是怕了，没过多久就畏罪自杀了。”
“至于那个男人……我姐姐出事后，他就立刻消失了，远走他乡，从此再也没有音讯。”
“那我姐姐……”
柳清悠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怜惜。
“从那以后，她就彻底变了个人，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郁寡欢。”
“已经……足足十年没有出过门了。”
十年。
秦霄心中微沉。
可以想象，一个曾经那般耀眼的女子，遭遇如此横祸，又被囚禁在黑暗中十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的脸……还有身上的伤，就没办法恢复了吗？”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柳清悠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黯淡。
“全身百分之四十的重度烧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就算是杏林圣手，宋知雪她爷爷宋一星宋老亲自出手，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她的身体状况，不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想要恢复容貌……根本不可能了。”
秦霄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柳清悠话语中的绝望。
“既然如此，”
他换了个话题，试图将气氛从沉重中拉出来一点。
“你姐姐她……为什么突然又要张罗着婚姻大事？”
“还搞出这么大阵仗的招亲大会？”
这确实不合常理。
柳清悠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这事说起来……有点邪门。”
她又下意识地靠近了秦霄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前段时间，我们家里……频频出现怪事。”
“东西无缘无故移位，晚上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搞得宅子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
“后来，我们请了一位叫做清昇道长的得道高人来看。”
清昇道长？
秦霄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又是那个不着调的老神棍？
他怎么也掺和到柳家的事情里来了？
柳清悠并不知道秦霄心中所想，继续说道。
“清昇道长说，这是家里藏有‘鬼煞’，需要设法引煞而出。”
“而那煞气的源头……就来自于我姐姐常年积累的怨气和阴郁。”
“道长说，需要用一场盛大的婚事，也就是这次招亲，来吸引阳气和喜气。”
“再让我……配合演一场戏，假装招亲，用我的名义把那些心怀不轨或者阳气旺盛的人吸引过来。”
“然后趁机……用成亲的喜气将那‘鬼煞’从姐姐身上引出来，再一举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