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鉴骨娇宠:皇弟的追妻路 > 第210章 暗夜策划
    府衙后堂的烛芯“噼啪”爆了个火星,苏瑾怡的手指在萧鸣的伤口上顿了顿。

    金疮药的苦香混着血腥气涌进鼻腔,她能感觉到他肌理下跳动的脉搏——比寻常人快了两拍,是旧伤未愈又添新创的征兆。

    “吴药师来过。”萧鸣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铁。

    他垂眸盯着她沾血的指尖,“他说解药的初步配法成了,但需要确认焚天火在水源里的沉底时间。”

    苏瑾怡的呼吸漏了半拍。

    三日前朱雀街的喧嚣还在耳边炸响,刘统领腰间赤焰纹的缺口,西山刺客荷包上同样的纹路,此刻都化作一根细针,扎在她后颈。

    她将最后一团药棉按在他锁骨下方的伤口上,指腹触到一道旧疤,像条蛰伏的蛇:“所以要去水源地。”

    “是。”萧鸣扯过桌上的布巾裹住伤口,动作太急,渗出的血在白布上洇开个暗红的圆,“我让人查过,赤焰盟半年前买通了管水司的文书,往护城河底埋了七口陶瓮。”他忽然抬眼,瞳孔在烛火里缩成两点寒星,“他们可能提前开了瓮。”

    苏瑾怡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今早那只活过来的兔子——如果焚天火已经渗入京城地下河,现在满街欢呼的百姓,不过是在饮鸩止渴。

    “子时三刻。”她抓起案上的血书,字迹已经晕开,像团凝固的黑,“枯井的消息先放放,先去水源地。”

    萧鸣的剑穗在腰间晃了晃。

    他没有立刻应,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话,最终只点了点头。

    苏瑾怡注意到他袖中露出半截带血的丝绦——是今早替她挡刀时被划断的,她昨日才亲手编给他的同心结。

    出府衙时月上中天,青砖缝里的夜露打湿了鞋尖。

    苏瑾怡将解药瓷瓶塞进衣襟最里层,那里贴着半块龙纹玉,是萧鸣在西山替她挡箭时落下的。

    玉温得发烫,像他此刻落在她后背的目光。

    “苏姑娘。”

    转角处阴影一动,张校尉从照壁后闪出来。

    他腰间的银鱼符撞在砖墙上,发出细碎的响。

    苏瑾怡的手刚摸向软剑,就见他举起双手,掌心朝上——那是他们约定的“无刃”暗号。

    “沈知县今早递了八百里加急。”张校尉压低声音,喉结在月光下滚动,“说你勾结江湖术士,私炼毒药意图毒杀百姓。都察院的人后日到。”他往四周扫了眼,袖口漏出半截染血的布,“我调了三十个禁军在水源地外围,穿便衣,带短刀。”

    苏瑾怡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她想起朱雀街上刘统领喊“意图谋反”时,人群里有几个声音跟着喊“毒妇”——原是早有安排。

    “谢张大人。”她摸出半块令牌递过去,是刘统领掉的那半块,“赤焰盟的标记,您让人查查最近谁和这纹路有关联。”

    张校尉接过令牌的手在抖。

    他突然抓住苏瑾怡的手腕,指节发白:“苏姑娘,若真查到什么...您且信我。”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响,他松开手,转身融进黑暗里,只留下一句被风揉碎的“小心井边青苔”。

    京城水源地在护城河上游的芦苇荡。

    苏瑾怡踩着腐叶往前挪,萧鸣的脚步轻得像片云,始终与她保持三步距离。

    腐叶味突然加重时,她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鉴骨术发动时,她能“看”到地下三寸的东西:十步外的芦苇根下埋着铁蒺藜,左侧老柳树洞塞着半块火漆,是赤焰盟的封记。

    “分头。”萧鸣的声音擦着她耳尖,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垂,“我引开巡卫,你取水样。”不等她应,他已掠上树杈,青衫在月光下晃了晃,不见了。

    苏瑾怡摸出陶瓶,蹲在水边。

    河水漫过指尖时,她打了个寒颤——水温比寻常高了三度,是地下陶瓮开裂的征兆。

    她刚要往瓶里灌水,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

    是单脚踩断的。

    苏瑾怡贴着石壁滑进芦苇丛,匕首抵在掌心。

    她数到第三声脚步声时,看清了来者的鞋——黑布鞋,鞋尖补过三块补丁,和西山刺客的装扮一模一样。

    “在这儿!”

    第二道声音从右侧传来。

    苏瑾怡的心跳到了喉咙口。

    她摸到腰间的软剑,丝绦却被芦苇秆勾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头顶砸下,萧鸣的剑刃劈开月光,精准挑落了左侧刺客的刀。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独自面对的好。”他反手一剑刺向右侧刺客的手腕,鲜血溅在他脸上,像朵突然绽放的红梅。

    苏瑾怡这才发现他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正顺着手指滴在剑鞘上,“去取水样,我拖他们半柱香。”

    半柱香?

    苏瑾怡的指甲几乎要戳进陶瓶。

    她知道他旧伤未愈,可眼下芦苇荡外传来更多脚步声——至少有十人。

    她咬着牙冲进水里,河水漫到胸口时,陶瓶终于装满了。

    转身时,她看见萧鸣的剑穗被砍断,碎丝绦缠在刺客的刀上,他的左肩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