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鉴骨娇宠:皇弟的追妻路 > 第200章 看清真相
    苏瑾怡的指尖刚触到案上的残页,腕间碎玉便烫得灼人。

    她缩了缩手,抬头看向萧鸣——他正将染血的剑穗解下,珊瑚珠上的血渍在烛火下泛着暗褐,像极了矿洞里那些被烧融的玉屑。

    “先理舆图。”萧鸣的声音里还带着金銮殿打斗后的粗重,他扯下外袍搭在椅背上,露出左臂渗血的绷带,“刘统领逃得急,没来得及毁掉所有密信,那叠火漆印的应该是赤焰盟各地联络点。”

    苏瑾怡应了一声,将散在案上的纸页归拢。

    残页边缘的焦痕还带着烟火气,她的拇指拂过“焚天火矿脉”几个字,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鉴骨术的热流从丹田窜起,眼前的烛火骤然模糊,换作一片猩红——

    寒冬的京城飘着雪,她站在朱雀大街上,仰头望着午门城楼上的萧鸣。

    他玄色大氅被风卷起,腰间玉牌闪着冷光,而他脚下的城砖正渗出暗红的液体。

    人群里有人尖叫,她这才看清那是血,顺着城砖缝隙往下淌,在雪地上洇出狰狞的花。

    “苏姑娘?”萧鸣的手覆上她发颤的手背,“又看见了?”

    苏瑾怡猛地回神,案上的烛火仍在摇晃,碎玉在腕间烙出淡红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将残页按在胸口:“我看见……大火烧了半座城,百姓的血冻在雪地里。萧鸣,必须现在呈给陛下。”

    萧鸣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腕上的碎玉,温度透过发烫的玉面传来:“我让人备了马车,等整理完——”

    “你到底是谁?”苏瑾怡突然截断他的话。

    烛芯“噼啪”爆了个火星。

    萧鸣的手顿住,金猊炉里的沉水香混着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漫开。

    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目光从她攥紧的残页移到她发间的木簪上——那是前日在胡同里买的,他说配她的月白裙好看。

    “前朝景元帝的嫡孙。”萧鸣的声音低得像檐角的风,“我母妃是永宁国公主,所以先帝封我为二皇子。”他扯下腰间的羊脂玉牌,递给她,“这是景元帝的私印,我从未用过。”

    苏瑾怡接过玉牌。

    冰凉的玉面刻着“承祚”二字,边角磨得圆润,显然是常年贴身佩戴的。

    她想起上个月在宗人府查案,看见景元帝一脉的玉牒被涂得漆黑——原来萧鸣的名字,早在他出生时就被两个王朝同时抹去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皇位。”萧鸣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烛火烤乱的鬓发,“是你在义庄验出老卒骸骨里的毒砂时,是你跪在火场废墟里找焦黑的婴骨时……我就知道,这天下需要的不是复国的旗帜,是能看清骨血里真相的人。”

    苏瑾怡望着他眼底的清辉,忽然笑了。

    她将玉牌塞回他手里,指尖扫过他掌心里未愈的剑伤:“那便一起做能看清真相的人。”

    院外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萧鸣将最后一叠密信收进檀木匣,抬头道:“陈尚书那边该等急了。”

    陈尚书的书房还亮着灯。

    老臣正捧着茶盏看星图,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苏姑娘的飞鸽传书我收着,赤焰盟的手伸到火药局了?”他接过檀木匣,指节因用力泛白,“我让张侍郎盯着户部拨银,李御史去查西山的炭窑——那些运煤车,怕都是运火山灰的幌子。”

    “劳烦陈老。”苏瑾怡福了福身,“我们这就进宫面圣。”

    皇宫的角门藏在西三所后巷。

    萧鸣扶她上马车时,碎玉突然在袖中发烫。

    她闭眼屏息,鉴骨术的热流裹着画面涌来:宫墙下的槐树上挂着七盏气死风灯,左数第三盏的灯芯被剪得极短,阴影里伏着三个带刀的人。

    “停。”她攥住萧鸣的手腕,“绕到东直房侧门,宫正司的王典簿今夜当值,他收过我替他验的妾室骸骨。”

    萧鸣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后巷的槐树——果然有黑影在灯影里动了动。

    他调转马头时低笑:“你这鉴骨术,倒成了活的宫防图。”

    乾清宫的蟠龙柱上还挂着晨露。

    皇帝正对着舆图皱眉,见两人进来,将茶盏重重一放:“朕让人查了内库,景元帝的密档确实少了三箱。”他接过檀木匣,翻到刘统领的手令时,指节捏得发白,“好个赤焰盟,拿朕的江山当赌局!”

    殿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

    苏瑾怡转身时,看见刘统领提着鬼头刀撞破殿门,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蒙面死士。

    他脸上有道新伤,从眉骨划到下颌,血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淌:“苏仵作,你以为皇帝能护你?等焚天火点着——”

    “护她的从来不是皇帝。”萧鸣的剑已出鞘,剑光掠过苏瑾怡身侧,挑飞了劈向她后心的短刀,“是我。”

    战斗比金銮殿那次更激烈。

    苏瑾怡缩在龙椅后,用碎玉感知死士的方位——左边第三个人腿伤未愈,步幅比旁人小半寸;右边穿玄色劲装的是弓箭手,箭袋里还剩三支箭。

    她扯下头上的木簪,趁那弓箭手搭箭时掷出,木簪精准扎进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