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鉴骨娇宠:皇弟的追妻路 > 第184章 险象环生
    密林中的夜露渐重,苏瑾怡背着陈夫人的脊背已被冷汗浸透。

    陈夫人的体温透过衣襟灼烧着她的皮肤,比竹枝划破脸颊的疼更让她心焦——王药师留下断后,此刻他们连个能换冰魄散的帮手都没有。

    "前面半里有片开阔地,四周有老松挡着。"她突然驻足,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

    鉴骨术带来的刺痛像细针在颅腔里游走,却也让她清晰感知到前方林脉的走向,"陈夫人需要透气,我们得歇会儿。"

    萧鸣的剑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松针被挑开,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吴叔守东侧,我守西侧。"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恰好拂过苏瑾怡脸上的伤,纱布下的血珠又渗了出来,"你先处理陈夫人。"

    吴将军把刀横在膝头,刀刃映着斑驳月光:"小苏说歇就歇,老子的刀还没喂饱呢。"他瞥了眼苏瑾怡怀里的陈夫人,粗粝的手指抹了把脸,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口,"那毒要是压不住......"

    "压得住。"苏瑾怡打断他,蹲下身把陈夫人靠在树桩上。

    她解开自己的外袍裹住陈夫人,指腹探了探对方颈侧——脉搏比半个时辰前更弱了。

    从怀里摸出王药师塞给她的半袋冰魄散,药粉撒在陈夫人肩颈的伤口上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风突然转了方向。

    最先察觉的是萧鸣。

    他的剑鞘在地上轻叩两下,目光如刀扫向左侧。

    苏瑾怡的后颈瞬间绷直——那是习武之人对危险的直觉,混着枯枝断裂的脆响,像根弦在耳膜上猛地一扯。

    "隐蔽。"她抓起陈夫人往树后带,萧鸣的手掌已经按在她后背上,将两人一起推进灌木丛。

    吴将军的刀几乎是同时出鞘,刀锋划破空气的嗡鸣惊飞了两只夜枭。

    脚步声近了。

    是布靴碾过腐叶的声音,带着点拖沓,不像杀手的利落。

    苏瑾怡从灌木缝隙望出去,看见个青衫男子,腰间挂着褪色的书囊,正踮着脚往他们方才歇脚的地方张望。

    月光落在他发间,能看见几缕碎发沾着草屑——分明是连夜在林子里乱撞过的。

    "是赵书生。"苏瑾怡的指甲掐进掌心。

    前日在孙长老隐居地外的茶摊,她见过这个捧着《山海图志》问东问西的游历学者。

    当时他缠着陈夫人问"野山参的气根是不是真能通阴阳",现在想来,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萧鸣的呼吸拂过她耳际:"要灭口?"

    "不。"苏瑾怡按住他欲动的手腕,"他若真是眼线,早该带大队人马来了。"可话音未落,赵书生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目光直直撞进灌木丛里——他看见萧鸣的剑尖了。

    "有...有刺客!"赵书生转身就跑,书囊里的竹简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跑得歪歪扭扭,撞在树杈上又弹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追!"苏瑾怡把陈夫人塞进萧鸣怀里,提气追了上去。

    她的伤腿在跑的时候扯得生疼,却比赵书生快了三分——毕竟对方穿着长靴,而她早把碍事的裙角撕到了膝头。

    "站住!"她在土坡前截住赵书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地上压。

    赵书生的额头撞在土块上,疼得直抽气:"女侠饶命!我就是好奇......前日见你们从竹楼里跑出来,想看看是不是在抓贼......"

    "好奇?"苏瑾怡膝盖抵着他后腰,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领。

    没有刺青,没有暗号,颈侧的汗渍带着股墨汁味——确实是个常年握笔的。

    她松了力道,却没松开手:"你喊什么救命?这林子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我...我以为你们是山匪!"赵书生哭丧着脸,"我包袱里就几卷破书,真没钱!"他抬起头,月光照亮他脸上的泥印,"女侠要是不信,我对天发誓,我就是个爱逛山野的酸书生,连鸡都没杀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鸣的影子笼罩下来,剑尖挑起赵书生散落在地的竹简——最上面那卷写着《括州野录》,字迹歪歪扭扭,夹着半片风干的野菊。

    "放了他。"萧鸣收剑入鞘,"他若真想报信,方才就该往东南跑,可他往西北去了——那边是死路。"

    苏瑾怡松开手,赵书生立刻缩成一团揉手腕。

    她扯下自己的帕子扔过去:"擦干净脸,今晚的事敢说一个字,我挖了你的舌头。"

    赵书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起竹简连滚带爬跑了。

    吴将军从树后转出来,刀背敲了敲苏瑾怡的肩:"心软了?"

    "他要是敌人,不会这么慌张。"苏瑾怡弯腰捡回赵书生掉落的半块墨锭,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去,"真要对付我们的,是藏在暗处的。"

    三人重新上路时,陈夫人的体温烧得更厉害了。

    苏瑾怡把她背得更紧些,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这次的剧痛不是从后颈,而是从眉心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往她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