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蛇的血肉果真是蛊虫的解药,守一身上的疼痛锐减,望着坛前的檀音,他露出疑惑之色。
渡云为何还不走,难道?
夜墨和夜星阑看着头顶上乌云漩涡下滚滚天雷,如此庞大的天雷还是紫色的,堪比渡劫,两人目光剧变,这个疯子,引这么大天雷是连自己都要劈死吗!
“阑儿,快走!”
想到檀音要做什么,夜墨第一反应就是叫夜星阑快跑。
檀音冷笑一声,祭出乾坤剑!
谁也别想走!
乾坤剑飞出,自动定位般朝着夜墨飞去,在夜墨惊恐地目光下从他心脏处穿过。
“三叔!!”
夜星阑瞳孔发生地震一样,搀扶住夜墨,却被他推得更远,怀里还被塞了一个法器。
“阑儿,记住,把夜家摘干净,你没有害她,你是不小心的,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和夜家没有干系,现在杀了我,杀了我!”
夜星阑眼里泪光摇晃,嘴唇颤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残害无辜人!
为什么要培养蛇岛!
为什么要和巫蛊师勾结!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为什么要杀特调处的人!!
夜家不是名门望族吗!
夜家到底在做什么!
夜墨眼里一片狠辣,“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不等夜星阑反应,夜墨就抓着他手中剑刺向了自己!
夜墨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去救她……去将功赎罪,只要你不认那些事,你就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被蒙蔽了而已……噗……”
夜墨喷出一大口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三尾蛇飞去,阴翳的脸上翻滚恨意,面目狰狞可怖。
濯清!
为什么!
你死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么一个祸害!
二十年了,二十年前不及你,二十年后我的徒弟不及你的徒弟!
为什么!
大蛇因为失去尾巴变得狂躁愤怒,夜墨一冲到嘴边,它就张开血口将夜墨吞了进去,喉咙一滚,吞入腹中。
也不知道夜墨做了什么,也许是沾了血气,三尾蛇更加残暴嗜血。
即使眼睛被遮住,也抵挡不住檀音身上幽冷的气息,挥动令旗,不管是什么,今日必须死!
“诛此妖孽,还我清明!急急如律令!”
令旗落下。
“轰隆——”
第一道天雷应声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视,对准暴怒的大蛇。
守一眼中倒映出粗大的紫光,声嘶力竭大喊:“渡云,走啊!!”
那么大的天雷,会被波及的啊!
不死也伤,她一个小姑娘有多大的本事能承受住!
檀音岿然不动,手中的令旗对准三尾蛇。
眼前一花,所有人被巨大的雷电刺地睁不开眼,只听到三尾蛇仰天嘶吼。
耳边被雷电震的像是有一阵滋滋电流声,守一呼吸都停止了一样,迫不及待地去寻找那道坚韧不屈的身影。
檀音没有死。
独一怎么也没想到主人会这么大胆,那是天雷啊。
万一就击中了?
万一活不过二十岁这句诅咒真就经验了怎么办?
她看着身下的主人,庆幸自己及时救下了,哪怕自己断了一只手。
她望着自己被雷电灼伤掉小臂的手,没有哭闹,只有心疼自己的主人。
主人,值得吗?
这些人值得你舍命去救吗?
你不是最惜命的吗?
不是只报复夜家吗?
你心疼他们,谁又来心疼你?
“滚!都是你!用不着你来假惺惺!”独一厌恶地看向夜星阑。
就在刚刚,独一冲过来去救檀音,夜星阑也冲了过来,只是被独一一掌推开。
夜星阑有些失神,眼角一片湿润。
他唇角动了动,“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煞笔,你有本事就捅死自己!不枉赔了这么多人命!”
“是啊,真对不起你就自戕吧。”檀音被独一搀扶起来,冷呵一声。
“家族上下一条心,夜墨可没这么大本事一个人行这么多事,你不知情,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情。”
夜星阑脸色变得五颜六色,抓着剑,声音沙哑,“你放心,我敢作敢当,待除了三尾蛇,我自会请罪。”
“滚!离我主人远点!”
在独一满是敌视的目光下,夜星阑离开了,藏到了礁石后。
檀音还能听到三尾蛇的嘶吼声,感受到它的妖力波动起伏极大,“独一,三尾蛇如何?”
“鳞片掉了不少,冒烟了,但还没死……”
三尾蛇身上的鳞片本就被打的有些损伤,一道天雷下来,鳞片就跟被油炸了一样竖起脱落,而裸露的皮肉直接被烤得烧焦,甚至能闻到一层烤肉味。
檀音握着令旗,“带我走到坛前。”
“主人就在这好不好?”
“小独一啊,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天雷若是要劈她,若是要她死于今日,她根本就逃不掉的,出门前眼皮子跳就有了征兆。
身上放了数道护身符,最终还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