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给我滚!”

    面对数个壮汉,程梓慌乱之下,随手抓起了茶壶。

    略微一摇,滚烫的茶水,便些许散了出来。

    靠着开水,他确实抢出少许空间,但程凯却笑着给出了承诺。

    “你们要是再不动手,回去会受到什么惩罚,心里应该清楚。”

    此言一出,几人顿时急了。

    “小清倌,你别不识好歹!”

    “滚!”

    恐惧之下,程梓唯有紧紧抓着手中茶壶。

    可入了秋,人穿的本就厚实,眼下又有防备。

    他这点茶水,属实既不敢泼的太过分,又不好逼退众人。

    伴着人群逐渐靠近,二楼却突然传出两声咳嗽。

    “程矿长,好久不见。”

    闻声,程凯瞬间抬头,径直对上了杜秋生的双眸。

    在他眼神给出的压力下,前者也顾不上取乐,转而略带些紧张,将众人喊到了身旁。

    “这茶馆已经被我包场了,你赶紧着滚出去。”

    “程矿长也太霸道了点,说包场就包场,说抢人就抢人,不知道公家对这件事,会怎么看?”

    近来杜秋生风头正劲。

    他要开了口,还真有些分量。

    “我怎么做事,和你没关系吧?”

    “那倒确实没有,但我在茶楼听曲儿,你跑来欺负人,这就和我有关系了。”

    “杜秋生,我给你这个面子,但你必须出去!”

    此言一出,杜秋生基本可以确定。

    程凯就是毕家派来的人。

    双臂搭在栏杆上,他没有再理会程凯,只是转而看向了小清倌。

    “程梓对吧?”

    虽说解除了危机,但程梓眼中明显还有些紧张。

    哪怕听到了杜秋生的声音,他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你先带着老几位出去,我和他谈点事,等完事了,我还想点两首曲,放心,是给现钱的那种。”

    “哎。”

    话毕,杜秋生看向了茶馆老板。

    后者倒是聪明。

    知道情况不对,干脆也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上下两层,只剩杜秋生与程凯带来的人。

    他才继续道。

    “既然是熟人,那咱们也别废话了,直接谈谈吧。”

    “你就是联络毕家的人?”

    “嗯。”

    闻言,程凯嗤笑一声。

    “杜神医,名头倒是够响亮,但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身后段怡刚想开口,却被他瞬间抬手,径直拦了回去。

    “我就直说了。

    虽说你是韩家一手捧出来的新秀,但上一个被称作神医的,到底是什么成色,想来你也清楚。

    和毕家谈,你不够格!”

    这番话,程凯说的毫无掩饰。

    直到一阵异象,出现在茶楼中。

    “看来,毕家还不知道,昨天韩家举办了一场拍卖会,亦或是毕家知道,只不过你不够格,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而已。”

    杜秋生从不是吃亏的性子。

    得了讥讽,当场便还了回去。

    话音追到,程凯脸色果然一红,随即便迅速转为了酱紫。

    急怒攻心下,他猛地骂道。

    “一瓶香水,你居然指望,毕家会和你合作个香水生意,我看你和程梓,都是些半人半妖的东西!”

    下一瞬,杜秋生脚尖微动,先是轻巧跃过围栏,随即瞬息落在了程凯面前。

    稍稍低头,他先是睨了眼安保,见众人一动不敢动后,这才看向了程凯。

    如身后众人。

    程凯也被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吓了个够呛。

    哆嗦着嘴唇,他颤巍巍道。

    “我是毕家的代言人,你不能动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紧张。

    只不过代言人先生,你最好现在就找个人,赶紧回去问问毕家,他们到底管不管你的死活。”

    此言一出,程凯瞬间抬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在我拿来的东西面前,你的分量不够看罢了。”

    这赤裸裸的鄙夷,瞬间激怒了程凯。

    但杜秋生就在面前,身后的安保,却只是傻愣愣站着,他只能压着火气,迅速道。

    “段怡,你立马找地方联系毕家,我要知道,昨天韩家发生了什么。”

    “这才乖。”

    杜秋生也不急,只是脚尖够来张条凳,大咧咧坐了下去。

    不一会儿,段怡便急匆匆赶了回来,又贴在程凯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虽说前者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杜秋生还是听了个清楚。

    尤其是天价驻颜丹这几个字。

    “明白了?”

    “嗯,你想以什么价格,出手这张丹方?”

    “这得看你们的诚意了,哪有卖家出价的道理。”

    “三千万!”

    程凯没有犹豫。

    举起三根手指晃了晃,连他都有些心惊。

    这份钱,哪怕毕家想拿出来,或许都要筹措许久。

    可杜秋生只是摇了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卖丹方了?”

    “你耍我!”

    “你不也耍了程梓吗?”

    程凯的喊声极大,就连守在楼外的程梓,也听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