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于佳雪,早没了刚才的温婉模样。

    这份骤变,顿时令两个男人的面色随之一变。

    “我们就是好心,才拉你一把,你这臭娘们儿,居然还怪上我们了!”

    “我看她就是个一辈子赚不到钱的命,别理她了,走走走。”

    不远处,杜秋生听完了这番说辞,也看到了于佳雪,被人指指点点的狼狈模样。

    可他却只是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嘲讽。

    那些彩礼钱,都是父母兄长的血汗钱,这份债,才刚刚开始收!

    此后两日,杜秋生闭门不出,只一心炼制着龙虎丹。

    而有了丹药的孙大正,倒是来报过一回喜。

    在两人运作下,拍卖会还未开始,龙虎丹便被炒到了更高的价格。

    势头已足,如今只待韩家的消息。

    拍卖会前一日傍晚,韩毅也不出意料,亲自登上了张家的门。

    再见面时,他已然没了前几日的卑微,不止眼神恢复了傲慢,就连脚上也踏起了四方步。

    刚一进门,韩毅便抬手在鼻尖扇了扇,转而道。

    “杜神医,你就算炼丹,也不至于在家里弄吧,看眼下这到处都灰扑扑的,要不我给你寻个空地?”

    得。

    韩毅这明显是飘了。

    若没人敲打敲打,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癫事。

    杜秋生没急着开口,只是始终坐着手头活计。

    而他的话语,早被灵力携到了张永年耳中。

    端坐主屋的后者,闻言也不再急躁,只是慢悠悠端起茶杯,拦下了想出屋看看的张蕾。

    “蕾蕾,给爹续些茶水。”

    “爸,韩毅来了,咱们不用去迎一迎吗?”

    “院里有秋生顶着,咱们上赶着出去做什么。”

    张蕾到底对韩家有阴影。

    哪怕听了这话,眼中依旧有些犹豫。

    见状,张永年眼神一肃。

    “还不去添水?”

    “哦。”

    待张蕾不情不愿端走茶壶,张永年这才再度安坐在了椅上。

    如今红星内外大事小事,都由杜秋生一肩挑之。

    他可以帮不上忙,但决不能坏了后辈的事!

    炼药,是门耐心活。

    恰巧韩毅从小到大,虽说根植在医药行当,却从未亲自做过这些事。

    只是在院中站了片刻,他便失去了耐心。

    几次扇了扇面前药灰,韩毅终究忍不住开口道。

    “杜神医,明天就要开拍卖会了,调整好身体才是要紧事,总不能咱们明天开会,你这个制药人,上去打瞌睡吧?”

    “你也知道明天开拍卖会?”

    此言一出,韩毅心头便有些火气。

    可韩家能否逆势崛起,还得依仗不远处的杜秋生。

    他只能压着怒火,出言道。

    “杜神医,您这是什么意思?”

    “方家的事,处理妥当了吗?”

    “当然,现在雷家正上火,四处找那群混子呢。”

    杜秋生也没想到。

    这次发力的,居然不是官面,反倒是金三儿找的那伙人。

    “你不是说,还要举报方家吗?”

    “方家在官面上的能量,比我想的还要大,韩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确实找了些人,但方家人请着吃顿饭,就把事平了。”

    这倒是实在话。

    毕竟前两天的韩毅,看起来实在落魄。

    “那你这是翻身了?”

    靠着最看不上的混子,打了场翻身仗,韩毅面上也有些无光。

    再度扇了扇药灰,他话语中也少了几分嚣张。

    “谈不上翻身,只不过雷家顾不上我这儿,底下几家药行又能运转了而已。”

    “这么说,不至于掏不起饭钱了?”

    “杜神医,咱们还要合作,你这样说不好吧?”

    不过是刚喘匀口气,韩毅便摆起了谱。

    杜秋生自然不惯着。

    “行啊,你既然不肯交底,那明天这拍卖会,我看还是不参加了,毕竟我也怕,那两家突然搅黄了拍卖会。”

    “杜神医,算我求你了成吗?”

    除了杜秋生的丹药,拍卖会上确实还有些别的东西。

    但那些老药材也好,药方也罢,都需要有人能看出名堂,哪像丹药,一颗下肚,起的便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况且能来拍卖会的,都是有钱人。

    这些人玩心重,未必就会对药材或是药方感兴趣。

    见杜秋生不为所动,韩毅只能愈发谦卑,甚至主动蹲在了前者身旁。

    “拍卖会就指着你呢,你要是撂了挑子,韩家就真完了!”

    歪招只能做一次。

    等雷家回过神来,死的绝对是韩家!

    心头焦急下,他只能低头。

    听到真心话,杜秋生依旧没有搭理韩毅,只是加大火势,又耗了片刻。

    就在韩毅不知所措之际,他这才将一炉刚炼制好的龙虎丹,慢慢从丹炉中掏了出来。

    “你弄的这一手,可伤不到方家的元气。”

    “对,本来就只是个拖延时间的法子。”

    听到杜秋生开口,韩毅急忙应了一句。

    但他头脑本就灵光,几乎在下一刻,便瞬间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