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

    杜秋生面上没太多变化,手上则愈发加快了速度。

    蟒针就是如此。

    碍于体型,哪怕手艺再精湛的医师,也无法让病人察觉不到疼痛。

    杜秋生能做的,唯有让这份痛楚少些,结束的更快些。

    一边刺激着张永年周身大穴,他还在不住渡出着灵力。

    很快,前者便闭起双目,似乎身子终于轻松了起来。

    延命毕竟是逆天之举,一时半会儿显然无法完成。

    就在杜秋生专心行医之际,张蕾却面带焦急,匆匆跑入了屋内。

    见到偏房景象,她忍不住捂起了嘴。

    哪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张蕾依旧不敢言语。

    杜秋生同样注意到了她,却面色不变,依旧做着手上的活计。

    毕竟既要保证灵力足够精准,不至于伤到张永年,又要保证输出的灵力足够洁净。

    这般精细操作,足以让他感觉到压力。

    伴着额头细密汗水涌出,杜秋生还在继续。

    灵力流淌间,不住冲刷着张永年各处血管。

    而张蕾则守在门前,面带焦急的看着这一幕。

    良久,杜秋生才缓缓收势,同时将蟒针抽了出来。

    虽说针体看着骇人。

    可阳光下,蟒针却未沾染丝毫血迹。

    残存在张永年体内的灵力,还在尽职工作。

    吐出口气,他没急着叫醒对方。

    收好蟒针,他提起针筒,转而牵着张蕾,迈步踏出了屋子。

    “怎么了?”

    哪怕烦心事一件件传来,杜秋生依旧表情沉稳。

    而这份冷静,也令张蕾安心不少。

    “韩家打来电话了,说请你去一趟,我觉得他们肯定憋着坏主意,你不能去!”

    “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让你们,帮我承担压力。”

    杜秋生当然可以不去。

    但生存环境本就严峻的红星,处境恐怕会愈发艰难。

    为了安抚张蕾,他出言道。

    “放心吧,韩家还在求着我合作,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韩毅出了名的狡诈,况且又跟着雷家,说不定连合作都是假的!”

    许是这段时间,张蕾也肩负了沉重的压力。

    说话时,她已然认定了什么。

    杜秋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语态轻松道。

    “他们请我去,我就屁颠颠跑去,确实不太像话,那你去帮我拒绝了吧。”

    杜秋生的直率回答,显然与张蕾预想并不一致。

    这可是韩家的邀请。

    自杜秋生之前,还从未有人敢拒绝过!

    愣了愣,她才开口道。

    “真要拒绝?”

    “嗯,拒绝吧。”

    想来药山的情况,应该也传到了两家耳中。

    眼下距离约定好的拍卖会,只剩不到几天。

    这个节骨眼上,韩家打来电话,八成不止是拍卖会的事。

    显然,韩毅也遇上了麻烦。

    猜出个大概,杜秋生继续道。

    “如果韩毅有诚意,自然会托人上门邀请,若是有别的想法,那倒也简单,反正我们已经惹了雷家,也不怕多个韩家。”

    “对!”

    哄好张蕾,杜秋生笑了笑,随即朝屋内一指。

    “我已经治好了张叔,他一会儿应该就能出来了,你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先忙你的去。”

    “我先处理了韩家的事吧。”

    杜秋生的回归,宛如一枚定心丸。

    原本焦头烂额的张蕾,找到主心骨后,行事也有了先后。

    闻言,杜秋生没说什么,只是由着张蕾发挥,自己则转身又步入了屋内。

    拉着半扇窗帘的屋子里,张永年已经睁开了双眼,此刻正在屋内,缓缓打着转。

    见了杜秋生,他开口道。

    “蕾蕾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

    “这个年纪,她遇事能不失了阵脚,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不该再要求她什么,况且韩家发了话,压力也确实不小。”

    “唉,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年轻时忙事业,没有早些生下蕾蕾,眼看活不长了,只能甩给她个烂摊子。”

    说到这儿,张永年抬头看向了杜秋生。

    “秋生,你是我看好的苗子,红星制药厂以后的路,你务必帮蕾蕾把好方向。”

    “别那么悲观,兴许还有别的转机。”

    张永年此话,显然已经放弃了求活。

    杜秋生不愿见他如此,只含糊应了一句。

    话至此处,他朝笑面虎一指,索性重新挑了个话头。

    “那场争斗里,他表现怎么样?”

    医书有言,世间有种药物,可以致人假死。

    除却口鼻有些微弱气息,脉搏也好,心跳也罢,都会无限接近停滞。

    这药做起来不算难,所需药材也并非什么稀罕物。

    杜秋生只是觉得用不上,才一直没研习罢了。

    如今见了笑面虎,他却觉得此人表象,与医书上所言极像!

    笑面虎毕竟是外人,融入张家的时间也不久。

    难说是不是别人也知道这张方子,与笑面虎配合,来了个苦肉计。

    虽说他守家护院确实尽了职,但眼下这时节,杜秋生难免有些防备。

    “尽职尽责,若不是他,依着那群歹人的架势,院中难保不会出事,你有把握压着他吗?”

    显然,前者这位老江湖,心中也有些隐忧。

    可他的话,却给了杜秋生少许信心。

    “是不是内鬼,总得弄醒再说,张叔,你先出去吧,我怕有个万一,伤到你就麻烦了。”

    “嗯。”

    伴着张永年踏出屋门。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他的话语声。

    待张永年将几女劝走,杜秋生也将目光,移到了笑面虎身上。

    后者面部漆黑,这是血液中氧气不足的迹象。

    眼下只是昏迷,若他再这样躺下去,八成稀里糊涂,便会踏入了鬼门关。

    要不,试试那个?

    依着念头,杜秋生在怀中掏了掏,转而将不知功效的白骨丹拿了出来。

    当然,他也没奢侈到,将白骨丹整个喂给笑面虎。

    若白骨丹是真品,后者的病,也用不到整颗。

    犹豫片刻,杜秋生指尖微挑,从白骨丹上,勾下了一小片碎屑。

    他并没起身,只以灵力撬开了笑面虎的嘴,随即便将丹屑送了进去。

    下一刻,屋内开始生出异香,味道一如丹成之际。

    皱了皱眉,杜秋生略微挥臂,将门窗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