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看,有人要拿巨柳练手了!”

    “什么,有人要挖了巨柳?”

    “不是,是拿张家那颗巨柳当沙包。”

    柳树虽然是张家的。

    但这颗巨柳,在平顺镇长了太多年头,不少中年人,几乎都是被它看着长大的。

    如今听到有人想拿巨柳练手。

    不一会儿,张家门前,便被人里外围了数圈。

    难得有热闹可看,兴致来了的张永年,甚至让人搬走了石屏,他好站在院中,便能直视屋外。

    换做石水村,虽说众人也喜欢看热闹,但白日里毕竟还要工作。

    眼下这平顺镇,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刚会跑跳的小娃,还有那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却不知道有多少。

    迎着众人或是敌视,或是好奇的目光,负责维持秩序的笑面虎,心底也有些紧张。

    果不其然。

    哪怕他没有动手打人,也没现出往日豪横迹象,但那标志性的笑容,配上一身健硕肌肉,还是迅速被人认了出来。

    “快看,那不是笑面虎吗?”

    “这家伙,怎么投到张老爷子手里了?”

    “钱挣够了,想求着老爷子,把他拉出泥坑呗。”

    窃窃私语声不断,笑面虎脸上满是尴尬,偏偏不能动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目光投向杜秋生,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后者倒是没太多感觉,只时而轻微出拳,试探着距离。

    末了,杜秋生朝院中望道。

    “张叔,我要是把巨柳打出问题,你真不怪我吧?”

    “放心,那就是我孩童时候,随手种下的而已,我当时都没想到,它能长这么大。”

    两人说话之际,张蕾突然从院中跑了出来。

    许是李明玉在旁,她并没有言语,只是将一副拳套递了过来。

    杜秋生接过之后,张蕾低声道。

    “不行就别逞强。”

    言毕,她匆匆扭身,再度跑回了院中,直到站在张永年身后,才堪堪停下了脚步。

    杜秋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李明玉抢去了话头。

    “什么意思,瞧不上我家秋生?”

    视线流转,李明玉目光回落那刹,微微张口道。

    “秋生,动手吧,只要你今天打断这颗柳树,要我做什么都行。”

    闻言,杜秋生顿时有些心动。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了承诺,他双眼顿时认真了起来。

    而守在周围的人群,也不自觉退后数步,腾出了一个大圈。

    最后一次拳锋抵在柳树上,杜秋生近乎呢喃道。

    “对不住了。”

    体内灵力骤增,肌肉瞬息暴起那刹,杜秋生猛然一拳挥出!

    轰

    巨柳应声倒地,创面犹如腰斩。

    可更震撼的是,为了避免伤人,杜秋生挥拳的方向,正对着张家宅院。

    如今这一拳过后,他拳锋所及之处,不止打断了巨柳,更是在张家院墙上,留下个硕大的窟窿!

    饱受摧残的院墙,再也顶不住巨柳的分量。

    伴着砖石悲鸣,张家围墙,一溜倒了下去。

    碎石飞溅间,杜秋生高声道。

    “笑面虎,护人!”

    看到那拳的声势时,笑面虎肌肉已然绷紧。

    巨柳倒塌那刹,他就已经冲入人群,将距离太近的那些人,毫不犹豫推向了远处。

    虽说踉跄退后,再到跌坐在地的人群中,谩骂不断,笑面虎却并不在乎。

    毕竟他只是救人。

    至于救下来的人,有没有受伤,却管不了那么多。

    笑面虎救人的同时,杜秋生也没闲着。

    有前者护着围观众人,身旁还有诸多少年帮衬,他倒是不担心院外情况。

    见了院墙成串崩塌的场面,杜秋生箭步一冲,便窜进了院中,当先将几女护到了主屋。

    心急之下,他已然爆发了全速。

    几女甚至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已一一站在了屋中。

    直到将张永年也送了回来,杜秋生这才苦笑一声,转而看向了前者。

    “张叔,对不住了。”

    “没,没事。”

    不过是倒些围墙而已,于张家的财力,这至多也就是拔了几根毫毛。

    只不过,张永年心底,对杜秋生是神明下凡这件事,愈发笃定不少。

    毕竟正常人再勇猛,能做到这一步吗?

    张永年活了大半辈子,反正从未见过。

    张蕾更是心急些。

    她本就憋得够呛,如今干脆直说了。

    “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按照张叔说的,一拳打出去啊。”

    “你一拳,能这么夸张?”

    闻言,杜秋生摸了摸后脑勺,笑得甚至有些憨厚。

    “你也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力气大些正常。”

    “糊弄傻子呢,农村人也是人,谁能有这么大力道?”

    虽说知道杜秋生是在敷衍,但张蕾终究没有再问。

    巨柳到底是无辜的。

    早在出手前,杜秋生已经有了准备。

    趁着院外骚乱还没结束,他迅速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