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你想没想过。”

    迎着晚风,杜秋生发丝飞扬,眼中神采越来越甚!

    “谁规定,这世界必须是大鱼吃小鱼,红星就不能吞了韩家,甚至是雷家吗?”

    这番话太过震撼,甚至令张永年久久无言。

    回过神来,他才开口道。

    “你要拿什么斗,我这些年,也算攒了些本钱,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都给你。”

    “不用,您帮我联系一下韩家就行。”

    算算时间,韩家应该也快疏通好了关系。

    想着雷家的药山,杜秋生不由微微握紧了双拳。

    “行,我明早就去办,你要什么时候见韩毅?”

    “不止韩毅,我还要见到韩芷,至于时间,看韩家什么时候方便吧。”

    事情暂时告一段路。

    两人商量过,该怎么安抚老工人,便同坐一辆车,缓缓驶向了韩家。

    许是下过场暴雨的缘故,深夜的街头空荡一片。

    直到汽车驶入,平顺镇最繁华的地带,杜秋生才看见了几个人影。

    说来也巧。

    刚从饭店晃悠出来的,正是如个皮包骨般的金三。

    他一手拿着个水烟袋,似乎正和旁人聊着些什么。

    “张叔,你回去告诉蕾蕾一声,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闻言,张永年皱了皱眉。

    他早知道杜秋生和金三有些往来,但碍于这份联系并不多,两人也就只是保持着默契,从未点破过此事。

    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杜秋生不止主动出言,甚至脸上还有些,见了朋友的笑意。

    “秋生,在外面东跑西奔的,认识这种人很正常,但你别和他们走太近。”

    “放心吧,我有数。”

    杜秋生行事向来正派。

    张永年劝了一句,见前者已然有了主意,便也不再言语,

    反倒是杜秋生,却没有急着让司机刹车,只是低声继续着话语。

    “张叔,你把安全带系一下,司机,麻烦把车速提起来点儿,对准那几个人开。”

    “要撞上去吗?”

    听着司机那耿直言语,杜秋生多少有些傻眼。

    带着几分茫然,他看着张永年道。

    “张叔,你们红星出来的人,都这么虎吗?”

    “小李,你少胡说八道,咱红星什么时候教过你违法乱纪?”

    “哦。”

    闻言,司机讷讷应了一声,看向后视镜时,眼神还多少有些委屈。

    不得已,杜秋生只能再度道。

    “开快些,停慢些,最好能吓他们一跳就行。”

    安排好,他这才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准备起了开场白。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睡那妞儿,那叫一个正!”

    咂巴完一口水烟,金三儿说话间,口中便喷出了一口烟气。

    可下一瞬,他却发觉眼前大亮。

    回头看去,自己正前方,两道刺目灯光,正以种骇人的速度逼近!

    “娘嘞!”

    哭似的喊了一嗓子,金三儿扭身便逃。

    可他到底喝了酒,又急着转身。

    后果就是脚下一滑,整个人近乎趴在了地上。

    哪怕摔了个狗吃屎,金三还是奋力朝前扑了一截。

    不等他喘匀气息,空旷的街道上,便响起声刺耳的刹车。

    嗤!

    虽说人没事,但金三到底出了一身,连带着酒也被吓醒了不少。

    随着一侧车门缓缓开启,他咽了口吐沫,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也被顺势吞入了腹中。

    “生爷,您这大晚上的,跑来逗我干啥。”

    “挺自在啊。”

    “有啥自不自在的,这不是白天喊了弟兄们,晚上就一块聚聚。”

    说话间,汽车已经驶远。

    而仍旧坐在地上的金三,还是摸不准杜秋生大半夜找来,到底想做什么。

    更何况,还有刚才那一遭。

    看架势,保不齐自己不扑这一截,还真就被轿车撞上了。

    衡量过身份地位,金三索性说了实话。

    “生爷,咱没怨没仇的,我白天又刚帮了您一把,您不至于弄我吧?”

    “我弄你干什么?”

    “那车…”

    听到这话,杜秋生笑着摸了摸头。

    “司机是个愣货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您不是冲我来的,那再进去喝两杯?”

    话刚出口,金三不忘又补一句。

    “我请客!”

    “喝酒就不必了。”

    杜秋生摆了摆手,随手将金三拉起,又在众人那害怕夹杂着羡慕的眼神中,将一沓钱塞了过去。

    “和你打听个事。”

    “有事您招呼就行,还给钱干啥。”

    说归说,金三脸上却瞬间有了笑容。

    将钱揣好,他也眼巴巴等起了问话。

    “看你白天那样,和笑面虎很熟?”

    “一般,不过都在平顺镇混着,难免打过交道。”

    “知道他住哪吗?”

    说着话,杜秋生捡起了水烟袋,重新塞回了金三手中。

    不过半斤重的玩意儿,却令后者的手抖了抖。

    “生爷,真不是我不告诉您,实在是我这行,总得讲道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