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出来。”
捧着手中米粥,张永年越看杜秋生越顺眼。
就连心底那点儿,自家白菜被拱的心疼,也早抛在了脑后。
咬下一口馒头,杜秋生随口道。
“今早起来,蕾蕾心情就不好,不知道怎么了。”
“女孩家头一遭,心情变化大是正常的,你也该体谅体谅她。”
?
这对吗?
杜秋生怎么听,都觉得张永年话里有话。
放下吃食,他扭头看去,对上的,却是后者那张笑眯眯的脸。
做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杜秋生自然不愿背这口黑锅。
“张厂长,蕾蕾心情不好,可不是我干的。”
“我懂,我懂,放心吧,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保密,还你们?
得。
杜秋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看眼下这情况,怎么还有些越描越黑的架势。
两人正说话间,张蕾也进了屋。
只是她却并没有落座,反倒拿了个包子,便扭身离了此处。
见状,张永年也有些唏嘘。
“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喽,以前蕾蕾不管心情如何,见了我是肯定要打招呼的。”
这话,杜秋生硬是没敢接。
天晓得他开了口,张永年又会联想到什么地方去。
好在后者只是感慨一句,并没有深挖此事的意思。
见杜秋生不答话,他也说起了正事。
“韩毅的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杜秋生本就对参会感兴趣。
闻言,他当即放下手中碗筷,专心听了起来。
“这小子不简单啊,听说被称为医史上千年一遇的天才,还有人将他和华老、孙老并列。”
噗!
杜秋生还没咽下的米粥,被这句话尽数呛了出来。
好在张永年倒是没有怪罪,只是略带惋惜的看了眼粮食。
“你怎么想的?”
“别的不说,您口中的孙老、华老,是咱们想的那个?”
“还能是谁。”
嚯,一个全科圣手,主攻儿科与妇科的药王,另一个更是外科鼻祖。
“这韩毅干了点儿啥,居然能和那两位相提并论?”
“听说他有一手悬丝诊脉的绝活,还能只凭望闻二术,就给病人下药。”
杜秋生越听越觉得离谱。
难不成那家伙,也有个类似神农诀的东西?
可即便拥有神农诀,杜秋生也无法做到只凭双眼,结合嗅探别人体表气息,便能对症下药的地步。
毕竟人有百病,各不相同。
有的病外在表现差不多,但药若是用错了,说不定就要害了人命。
正迟疑间,张永年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太悬乎了点,只是不好意思说?”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也未必就做不到。”
“难不成你能?”
于张永年心中,杜秋生早已是神仙般的人物。
听后者一眼,他心里还真生出点盼头。
可杜秋生只是摇了摇头。
他只是选择相信了这件事,并不是真的能做到。
这世上山外有山。
有人比他强,杜秋生只是觉得兴奋,甚至连嫉妒都没有生出半分。
略带凝重点了点头,他笑道。
“我会认真应对的。”
“嗯,其他的我也帮不到你太多,你且等一下。”
言毕,张永年扭身返回里屋。
伴着屋内传出的机械扭曲声,他再度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张票据。
看着那票据,杜秋生有些眼熟,但到底没敢认。
“张厂长,这是什么?”
“哎,还叫我厂长?”
“张,叔?”
尽管两家已经有些亲如一家的模样,杜秋生依旧保持着克制。
毕竟只有将称呼说的远些,才能防止张永年一时上头,令红星吃个大亏。
但这只是小辈尽些心意罢了,杜秋生自然不能说。
稍作迟疑,他还是带着些试探,应声改了口。
张永年的表情,似乎依旧有些不满意。
但皱了皱眉,他终究应了下来。
“放心吧,你这声叔不白叫,这是我在信用社的存单,里面有十万块,这次参会你要是遇到麻烦,大可以拿去用。”
“不行,这太贵重了!”
十万块,俨然是大多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哪怕是如今的杜秋生,凑起身家也不一定有这个数。
张永年却根本不容他拒绝。
强势将存票推去,他开口道。
“拿着,我这笔钱可不是给你的,是给我闺女的嫁妆!”
“啊?”
两人一早上装傻充楞,无非就是都在避免戳破这层纸。
谁成想,张永年居然主动开了口。
恰在此时,张蕾也站在了门边。
杜秋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但起码可以肯定,门口的女人,绝对听到了嫁妆二字。
果然。
张蕾顿时忍不住了。
“爸,你是不是早想好,让我嫁给秋生哥了!”
“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个投资的筹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