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您生意做那么大,我哪好意思让您给我行礼。”
说着话,金三赔着笑脸,将暖壶接了过来。
他不止亲自在旁伺候着,还眼神训斥小弟,将柜台上的茶叶拿了过来。
伴着热水冲入,茶叶迅速漫起香气,杜秋生才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这是你那份。”
“您看您总对我这么好。”
照旧又是三百块给出。
金三正准备去拿,却看着杜秋生的右掌,猛地压在了钱上。
“生爷,您这…”
火气在胸口翻滚,金三却根本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赔着笑脸,小心伺候着杜秋生。
后者浑然不知金三的小算盘。
“我觉得这笔钱,有点儿不够了。”
拿出一沓钞票,当着众人艳羡目光,杜秋生再度点出五张大团结,添在了钞票上。
“多出来的钱,请兄弟们喝茶。”
“谢谢生爷!”
饭店内,顿时响起一阵呼喊。
杜秋生则微微皱眉,开口止住了众人。
“别喊叫。”
“是是是,你们这帮兔崽子,都听见生爷说的了吗?”
“听见了!”
听着耳边喊声,杜秋生不由有些无奈。
但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小事,只是继续交代道。
“上一笔账,咱这就算结清了。”
“是。”
“我还有笔买卖,你想不想接着做?”
出手豪爽,事情又少的金主,金三甚至想扔了放贷生意,专心伺候着。
听到这话,他哪有拒绝的可能。
“您吩咐就成,啥买卖不买卖的,弟兄们是敬佩您的为人,就算您不给钱,咱也…”
“也什么?”
“也,也不能白干不是。”
说到这儿,金三话语顿了顿,面上也浮起片尴尬,顿时惹来杜秋生一阵笑声。
“是,是不能白干,最近有人想对我动手,你帮我保护一下家里人。”
“放心吧生爷,这活儿我熟!”
杜秋生看着又是拍胸脯,又是嚷嚷着写保证书的金三,心底突然有些犹豫。
他当然知道,三大鳄随便一人动手,眼前和麻杆差不多身形的男人,十有八九扛不住。
思绪荡起,杜秋生终究选择了实话。
“这次不止是她们来城里,就算在石水村,你也得帮我看着。”
“生爷你就直说吧,是不是崔志国那王八蛋,只要你招呼一声,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弄了他去!”
“不是。”
杜秋生摇了摇头,愈发朝后靠去。
感觉到椅背那坚实的触感,他继续道。
“这次的人,和崔志国不是一个档次。”
“那怕啥,生爷你尽管放心,我要是失了手,那就是你养的!”
言毕,自觉失言的金三,急忙拍了拍嘴。
“瞧我这张破嘴。”
杜秋生没有理会金三的插科打诨,只是盯着桌上茶水,淡然送出一句。
“如果反过来呢?”
“什么反过来。”
自觉出尽了脸面的金三,一时还没明白其中深意。
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久,要是没眼力,早被人灭了。
他哪能不懂杜秋生的意思。
只是…
比崔志国还凶的多?
椅上那位,明摆着是自己都觉得棘手,这才将烫手的烂山芋扔了出来!
伴着瞳孔逐渐放大,金三冷不丁又跪了下去。
“生爷,您给个痛快话,弟兄们防的到底是谁?”
“我真怕这钱,小三儿有命挣,没命花啊!”
呼
杜秋生没急着开口,只是吹散了茶杯上的浮沫。
咂了口茶水,他才低声道。
“大概率是程凯,还有几个我不知道。”
“您,您都不知道?”
“嗯。”
杜秋生不喜欢说谎。
更不用说这段时间,金三也帮了他不少忙。
此人坏是坏,但还没到该死的份上。
得了答案,金三愈发惶恐。
连带着本就垂在地上的头颅,也愈发低了下去。
“生爷,您就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街面上的混子,您让我和那种大人物斗气,我真做不了啊。”
“连帮我保护人都做不到吗?”
闻言,金三顿时陷入了挣扎。
单纯保护,金三确实能试试,但代价可能是得罪程凯,还有藏在阴影中的人。
到时自己的下场,可就说不好会是什么了。
就在他想开口拒绝之际,杜秋生突然发了话。
“这次任务的报酬,三千。”
“不!”
金三还没开口,杜秋生便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语。
抬起手指,后者再度道。
“三千五。”
桌上堆出一沓的钞票,才三百五十块,就足以令金三一伙人奔命。
当杜秋生口中说出三千五这个数字时,众人眼睛都亮了。
有了这笔钱,他们完全可以几个月不开工!
就连金三也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生爷,我们要护多久?”
这钱,已然快顶得上金三的身家。
开口时,他已经琢磨着,该怎么用出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