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这两天身体没问题吧?”

    “多亏了你,我每天除了伺候花,还能有精力照看照看厂子,光靠蕾蕾,确实攒下了不少麻烦人啊。”

    主屋中,张永年话语云淡风轻,可那眼神中,却隐隐透着抹冰寒。

    显然,这几天杜秋生很忙,他也没闲着。

    这自然在前者意料之中。

    大事当头,如果张永年处理不好内部,杜秋生绝不会参加晚上的酒会。

    好在一切顺利。

    就连张家门外,时常站着的两名保安,如今也没了踪影。

    稍稍一想,杜秋生便猜出了答案。

    显然,朱志华的渗透已经腐蚀了整个红星。

    甚至连张家祖宅,都有了他的眼线。

    一时间,杜秋生甚至有些怀疑,这么短的时间,张永年到底能不能摆平麻烦。

    “张厂长,晚上的酒会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制造问题的人,已经离开了。”

    “有这么简单?”

    闻言,张永年皱眉看了过来,杜秋生也毫不畏惧选择了对视。

    视线碰撞片刻,前者突然笑了。

    “对,就这么简单,只要再给我一年时间,我可以为你摆平所有麻烦。”

    很直白的诱惑。

    而这番话,也是张永年的试探。

    杜秋生如果能再度进境,实力必然将产生一次飞跃。

    或许为张永年延寿,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可杜秋生还是摇了摇头。

    “张厂长,这世上生老病死皆是常事,我也未必能做到。”

    “未必,不是不可能,对吗?”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不必点破。

    杜秋生只将话说到这儿,张永年便猜出了答案。

    如今早不是杜弱张强的时候,延寿可以,但得拿出价值。

    生意人本就该是如此。

    杜秋生的成长落在张永年眼中,也令后者愈发欣赏。

    “我现在拿出的筹码不够吗?”

    对此,杜秋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张永年停口。

    不一会儿,院中便响起了脚步声,随即身着一席白裙,偏偏脑后单马尾上,又旋着个粉色发圈,显出几分少女俏皮的张蕾,便轻巧走了进来。

    “爸!”

    许是杜秋生在场。

    她刚一进屋,眼角便下意识扬起少许,就连声音中,也带出了三分雀跃。

    “你来了?”

    这异样的反应,顿时令杜秋生也有些茫然。

    他扭头看向张永年时,后者却一脸该当如此的模样。

    想不通,杜秋生也懒得想。

    点了点头,他索性换了个话题。

    “张厂长,晚上的酒会,确定好参会人员了吗?”

    “嗯,大风厂的副厂长,光华机电的老总,还有…”

    林林总总,张永年一连说出不少名字,只是最后那个人,却令杜秋生瞬间警惕了起来!

    “程凯,他也来干什么?”

    “他的矿毕竟在石水村附近,有人想动他的地盘,这个山大王哪能不来看看。”

    “我爸想过拦下他,但是拦不住。”

    对此,杜秋生并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红星制药厂体量虽大,但在程凯这个几乎垄断了,市里三大行当的巨商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只是这也让杜秋生有些担心。

    “张厂长,你说的这些来宾,有多少是冲着咱们来的?”

    “你怕有人给程凯站场子?”

    “嗯,有他在,变数太大了。”

    杜秋生并不惮于承认不足。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连张永年的高度都够不到,又何谈程凯。

    张永年却在此刻,出言打了针强心剂。

    “你的目标又不是和他争生意,有什么好怕的,你就把今晚当成个联谊会就行了。”

    一言出,杜秋生瞬间清明。

    对啊,自己本意就是举办一场酒会,好转移程凯的注意力。

    要不是张永年这句话。

    他保不齐,今晚就要和程凯对上。

    到时的结果,自然不用想。

    只是杜秋生心里舒畅之际,张永年也长长出了口气。

    唯有这时,他才能意识到,眼前的小杜,还是个会犯错误的年轻人。

    自身价值,在这一刻浮现而出,张永年笑得也更真诚了些。

    “我还是想不通,今晚酒会结束,明天你再去矿上,他们肯定更会防着你,你到底怎么弄到资料?”

    “秘密。”

    稍有迟疑。

    杜秋生还是对张永年选择了保留,后者也再没追问。

    只是杜秋生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大家都是人。

    他会犯错,程凯自然也会,从人身上下手,当然就是破局之法!

    许是出于这句秘密,张永年也沉默了下去。

    趁着少许空档,杜秋生索性去找了趟孙大正,和对方聊了聊酒会的事后,又在天色转暗之际,安心等待起了来宾。

    琳琅满目的酒水,早已摆了起来。

    这种大事,张家父女自然没敢耽搁,距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半个小时,便提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