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

    面对杜秋生的拒绝,哑女宋怀蝶明显有些生气,就连面容上的羞涩晕红也没了踪影。

    两人一个比划一个说。

    交流半晌后,宋怀蝶干脆扥了扥绳索,一对儿纤长双腿紧绷下,就打算跃过拐角,去往她之前所指的方向。

    岩壁陡峭,到处都是尖锐碎石,绳索在上面磨久了,很可能发生断裂。

    宋怀蝶的父亲,就是石水村中的老猎人。

    杜秋生也从那位老人手中学过两招,勉强能算半个徒弟。

    如今遇上这事,他当然由不得宋怀蝶任性!

    循着后者眼中的方向看了看,杜秋生开口道。

    岩壁下方,也就是最临近深渊处,有一株草叶碧绿的药材。

    只一眼,杜秋生便认出了那是什么。

    “你想采续断?”

    宋怀蝶虽然没法开口,但连连点头间,就连眼中都浮出少许肯定。

    见状,杜秋生叹了口气,转而道。

    “我去吧,你看见杨勇他们了吧,和他们一起在下面等着,我采到之后带给你。”

    即便宋怀蝶当即便摆手拒绝,杜秋生却早已看向了药材的方向。

    这本就是男人的活计。

    狩猎队一群男人在场,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娇弱女孩冒险。

    更何况,宋家于他杜秋生有恩。

    自己没看到也就算了,如今见了却不管,那和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又有什么区别?

    杜秋生强势接管后,宋怀蝶也没了办法,只能乖乖循着岩壁,缓缓朝下爬去。

    只是她时而看向杜秋生的眼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浓郁的忧心。

    毕竟杜秋生面对的,可不止是一次普通的攀岩。

    马头山与林地连接的一边还好些,总能寻到凸起的石块着力。

    但宋怀蝶想去的地方,却由于直面浩荡山风,早没了棱角。

    众人目之所及,皆是块平坦的巨岩。

    这也就意味着,杜秋生如果想抵达岩壁另一端,重新找到着力点,就要选择跃过这条将近三米的岩壁!

    面对这种挑战,就连在林间朝上望去的狩猎队几人,心中都直打鼓。

    “队长能做到吗?”

    “我看难,绑着绳索的情况下,兴许还能试试,可队长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心理生理双重压力下,肯定做不到完美。”

    董耀的推断,瞬间逼急了杨勇。

    平日里最不着调的他,遇上眼下这危急关头,却顾不上什么脸面,干脆大吼道。

    “生哥你快下来,咱兄弟们一起帮你想办法!”

    这次,就连刚刚着地的宋怀蝶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低头,藏起了眼中的落寞。

    虽说众人担忧,杜秋生心底却还算乐观。

    以他的身体素质,哪怕双臂有些拉伤,这个距离也绝对能跃过。

    这一点,早在刚才追赶野山羊时,就已证明过数次。

    念头收束,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后,便打量起岩壁另一角。

    片刻后,杜秋生动了。

    他先是踏出一步,尽量拉近与巨石的距离后,这才右腿猛蹬,伴着脚下碎岩跌落,身体腾空而起,便飞向了另一端!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瞬间吊起了所有人的心。

    眉目若秋水涟漪,颦蹙都能动人心弦的哑女宋怀蝶,也不禁双臂捧起,将那对儿壮观的硕果遮住了小半。

    只是狩猎队众人,却谁都没心思欣赏这份美景。

    直到杜秋生稳稳落在另一端,脚下才响起一片欣喜的呼声!

    “我艹,你们看到了吗,生哥真的做到了!”

    “神了,队长真神了!”

    杜秋生此刻却不算好受。

    他这一跃,双臂明显更疼了些。

    好在自己到底做到了!

    听着众人的欢呼,杜秋生轻轻吐了口气,耳边也传来声碎石坠地,清脆的爆响声。

    朝下望了望,他笑了。

    “我刚才要是没抓稳,下场恐怕要比这块碎石还惨吧?”

    话虽如此,杜秋生却没有停手。

    缓了口气,他便迅速攀着岩壁,朝断续草靠去。

    对杜秋生而言,这段路自然没有任何挑战。

    只是贴在了药材旁,他才发现个极为尴尬的事。

    那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柴刀,早已在猎杀野山羊时,随猎物一同跌进了林间,如今或许正挂在狩猎队几人身上。

    虽说杜秋生抬手就能拔出药材。

    但断续一药,必须以根茎入药方能生效。

    拔些叶子完全没用啊!

    “麻烦了。”

    经历了这么多困难,如今只差最后一哆嗦了,杜秋生又怎会放弃!

    没有工具,那就用手!

    敛起念头,他一手锁死岩片上的凸起,右手则猛地扣进了岩缝中。

    “给我,开!”

    伴着声爆喝,杜秋生靠着巨力,竟然硬生生掀开少许岩壁,将一株断续完整取了出来。

    只是这种方式,必然伴随着代价。

    仅仅取出一株草药,杜秋生手掌中,便多出数道细小的划痕。

    不一会儿,便有鲜血涌出,混杂着岩隙碎末,逐渐染出团鲜艳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