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柠就这么被魔族少主给带走了。
临走前为了不让无敌小队的人担心，给最信任的鹿嬛传了音。
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
鹿柠被魔气席卷着来到一处溪流旁。
那团魔气将鹿柠轻轻放下，下一秒现出人形来站在鹿柠对面。
鹿柠看着对面包裹严实的人，好奇开口：
“你真的是楚温慧？”
“是我。”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嘶哑难听。
楚温慧主动掀开戴在头上的斗篷和罩在脸上的面巾。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的眼前。
熟悉的是那双杏眼，鹿柠一眼就认出了是楚温慧的眼睛。
陌生的是，原本楚温慧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多了好几条鼓起的黑筋。
那些黑筋像是蜈蚣一般盘旋在脸上，看着有几分狰狞恐怖。
“楚温慧，你的脸？”
楚温慧摸摸自己的脸，用满不在意的语气的说道：
“没什么，这是我吸了那只魔修为的后遗症。”
“嗯？”
对上鹿柠不解的眼神，楚温慧主动解释：
“准确来说一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试图夺舍我身体的魔魂。
好在紧要关头我运气好，领悟了我在人族得到的那本魔族功法最高的一层境界。
关键时刻反吸了那只魔魂的修为。
外头都在传言我遇强则强，实则是我吸了那只魔魂的修为没能完全炼化。
但总能在危机时刻发挥出那只魔魂一部分的实力。
对了，那是一只魔尊初期修为的魔魂。”
魔尊，那不就是相当于人族渡劫期的强者嘛。
难怪鬼王之前忌惮楚温慧，说不想在飞升前出现意外。
原来是这样。
不过楚温慧运气太好了吧，竟然能反吸一只魔尊的修为。
鹿柠以为自己运气够好的了。
但在修炼速度上比起来，她比楚温慧差远了。
“楚温慧，你真厉害。”
鹿柠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
听到鹿柠夸自己，楚温慧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相比于之前戴着面具的假笑，这个笑容更加真实。
“谢谢你鹿柠，我还以为你听到我反吸了一只魔尊的修为，会觉得我可怕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是那只魔魂主动对你释放恶意，你反击完全是理所应当。
那魔魂被你吸了修为也是活该。”
鹿柠说完话音一转：
“所以这些年你在魔族，就是靠着一点点炼化那魔魂的修为当上魔族少主的？”
提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楚温慧有些不敢面对鹿柠。
“是也不是，修为是一方面，要获得权力，除了修为，还要能服众。
所以这些年，我没少在边境战场上给魔族出谋划策。
带着魔族打了几场胜仗后，我在魔军中的威信日益高涨。
这才成了魔族少主。”
“这个我听说了，之前我还在想这位新冒出的魔族少主是谁呢。
没想到竟然是你，我刚才听到你给我传音，还吓了一跳。”
“鹿柠，我，我现在成了魔族少主，帮着魔族对付人族，你不会怪我吧？”
楚温慧紧张的看着鹿柠，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这个问题……
鹿柠挠挠头，老实回答：
“我作为人族，对你对付人族的行为自然是不满。
毕竟我俩立场不同。
不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自己喜欢当下的自己就行。
人活着，千万不能拧巴，什么都想要。
而且当年我劝你去魔族发展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我对你现在的选择，并不没有太过意外。
只是楚温慧，你喜欢的当下的自己吗？”
楚温慧垂眼想了一会，而后抬起眼看向鹿柠，十分坚定的说道：
“鹿柠，我喜欢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我，既有修为，又有权力，走到哪都被敬着。
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亲人卖了去换荣华富贵。
也不用担心被哪个男修掳去当炉鼎。
以前的我既无权力，也无实力，每天活的战战兢兢。
现在的我权力实力都有了，每天活的恣意潇洒。
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楚温慧说到最后，又着重强调了一遍一开始的话。
鹿柠看着楚温慧，看到以前那双盛满不安和死寂的眼眸中，流露出勃勃生机。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实力的向往，对未来的期待。
鹿柠笑了。
“既然你满意现在的自己，那就按照你喜欢的路继续走下去吧。”
“那，那你还会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楚温慧紧张的看着鹿柠。
她觉得自己当上魔族少主那天都没这么紧张。
她楚温慧走到现在，可以不在乎任何人。
但对于鹿柠，她做不到不在乎。
“不能。”鹿柠淡淡吐出两个字，楚温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听鹿柠继续说道：“至少在下界战场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