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卿看着孟乐之难过的神情。
他也心里也跟着难过。
孟乐之把他当哥哥，这些年对他很依赖。
会对他有分离焦虑。
只是现在不想和哥哥分开。
等以后上大学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了。
也许对他就不这样依赖了。
到时候，她会想主动搬出去住。
回来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少。
对于男女之情，京墨卿不敢奢望。
他想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但是他不想强迫她，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孟乐之难过的点是和亲人的分离，和对于陌生人的越界，并不是因为他会谈恋爱。
他谈恋爱在她那里是会发生，本就该发生的事情。
她焦虑的点，始终都是哥哥妹妹的分离。
京墨卿按下了抽疼的胃。
孟乐之蹲下，双手也马上按在了他的手上，担心道：“还可以吗？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去医院吧。家里不方便。”
“输液有什么不方便的。”京墨卿道。
“万一还需要检查呢。”孟乐之道。
“都检查过了。”京墨卿摸了摸她的头：“输上液就好了。”
“亦承哥哥怎么还不来？”孟乐之看了看书房的时间。
京墨卿笑了一下。
孟乐之的手在他胃的位置捂着，试图缓解他的疼痛：“早上不是还好好的，难受了也不和我说。”
“和你说了你要干什么？”京墨卿的笑都有些苍白。
“我当然是去医院照顾你啊。”孟乐之有些内疚道，“而不是逃课让你输一半液去找我，还惹你生气。”
“是哥哥太急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生气。”京墨卿道，“不是你的错。”
孟乐之没有说话。
京墨卿在她眼尾处摸了摸：“一会儿敷一下眼睛。”
孟乐之点头。
...
沈奕承来了之后。
京墨卿回了卧室。
输上液，沈奕承就要走。
孟乐之看着他：“亦承哥哥，你就要走了吗？这...谁拔啊？”
“你哥啊。”沈奕承阴阳怪气道，“他不是拔针挺厉害嘛。你看手背已经开始发紫了。一会儿还是直接拔，呲一床血，然后这只手也青紫。明天输液就扎手腕。”
京墨卿一脸淡定，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孟乐之的小脸青一阵白一阵，被吓到了。
沈奕承见她害怕又马上道：“把胶带撕了，针抽出来，轻按一会儿就行。明天有个手术，我一会儿要开会讨论，我得走了。”
他说着就往外走。
孟乐之愣了一下，出去送他。
顺便问了一下注意事项。
孟乐之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京墨卿正闭着眼睛在床头靠着。
她放轻了脚步声。
但是京墨卿还是睁开了眼睛。
孟乐之搬了一个板凳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哥哥，很难受是不是？”
“还好。”京墨卿道。
孟乐之的手搭在了他手腕上，摩挲了两下：“你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看着。”
“累了就让阿姨过来。”京墨卿道。
“好。”孟乐之往上拉了拉被子，“要不要躺下？”
“靠着吧，躺下会很疼。”京墨卿道。
孟乐之点点头：“睡吧。”
京墨卿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孟乐之安静地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京墨卿的脸，一会儿看看输液瓶。
她知道京墨卿难受，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着眼睛。
直到一瓶液快输完，她才听见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液。
胳膊撑在床头柜，托腮看着京墨卿。
她很少见京墨卿脸色这么苍白过。
哥哥无所不能。
但哥哥也是人。
会生病，会累，会憔悴。
孟乐之安静地看着他，眼神不由地就开始描绘着他的五官。
又不由地想起中午的那个女人。
她是真的信了那个女人的话，以为京墨卿在和她谈恋爱。
毕竟她觉得不会有人撒这样的谎。
根本就没有必要。
她信了。
所以她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不想让京墨卿谈恋爱。
和那种知道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觉得有人把她哥抢走了。
可是妹妹怎么可以不想让哥哥谈恋爱呢。
伤心内疚的情感拉扯着她。
她想不明白自己。
最后一瓶液快要输完的时候，孟乐之搜了一下拔针的相关视频。
然后按着视频上的步骤，轻悄悄地又格外笨拙地把针拔了，用手轻轻按着。
只是拔了个针，就出了一身汗。
她摸摸索索地拔针，京墨卿也并没有醒。
高烧再加上胃疼折腾，稳定下来之后，睡得很熟。
在他手上按了一会儿，孟乐之起身去衣帽间又找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了京墨卿的肩上。
距离有些近。
孟乐之屏息，生怕把他吵醒。
终于弄好，她退开的时候，视线却落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