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恶的女人，还跟苏浅说，他是个男孩子，房间的门其实没有也问题不大。
苏浅觉得，秦谨厌学，那一定是老师没找对，于是今天换了个老师过来教他。
杜玠见屋里的少年出来了，自我介绍一番，建议他赶快去洗漱，吃完早餐好上课。
他课时费不便宜，按小时算的，他这是替他的家长省钱。
秦谨怨气极重，恶狠狠刮了他一眼，“你可以走吗？我不想学！”
杜玠唇角一勾，“不可以。”
对于厌学的孩子，杜玠自有一套方法。
他决定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知道你的家长请我来，花了多少钱吗？”
他看秦谨吃早饭的时候，会把碗里的米粒吃得干干净净，他听上任的同事说，这孩子从内地来的，应该会心痛钱吧？
“我一天工资两百。”
秦谨震惊地看向杜玠。
多少？
两百？
他和奶奶一年都挣不了两百！
秦谨心痛坏了，暗暗咬牙，苏浅这女人，花钱真大手大脚，这个破书，他自己看也能学会，用得着他们教？
他黑着脸，指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你太贵，咱们家请不起！”
杜玠微微一笑，“那不行，付钱给我的不是你。”
“其实你不配合，对我来说更好，我一天下来什么事都不用干，净赚这二百块钱。”
宋书言在旁边听着，也激动不已。
什么？
做初中生的家教，一天能赚二百？
这个钱，她也能赚！
她瞥了杜玠一眼，心说，帅哥，不好意思了，我要抢你饭碗咯！
等晚上苏浅回来，她要告诉她，秦谨这些功课，她亲自来教！
她默默伸手，“秦谨，把你的书给我看看。”
她要看看这边的教材，她能不能吃透。
秦谨把书一推，“看吧。”
宋书言先拿起了一本初三的数学书，翻开认真看了几页，心中大定，这些知识，太简单了，问题不大。
她真想敲开秦谨脑门看看，就这点知识，看看书，按例题做习题，用得着老师教吗？
完全可以自己看书自学啊！
她放下数学，看起了物理。
理科，每个单元只要记住了最原始的公式，其他相关公式可以推断出来，简单得很。
杜玠耐心地等秦谨吃完早饭。
才问他，想先学什么？
他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饭，所以在宋书言邀请他一起吃点时，他婉拒了。
秦谨很想说，他什么都不想学！
宋书言则兴致勃勃地旁观，想偷师。
她没当过家教这个职业，但她对这个职业很感兴趣。
杜玠看秦谨黑着脸不知道生啥气，也不说话，他挑眉，从那堆书中拎起其中一本，“那我们先学语文？”
他笑道，“文科其实初学不求理解，把整本书熟背，记下来，考试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他让秦谨背书，秦谨不配合，就是不开口，杜玠也不生气。
“那我读给你听好了。”
他就这样，把第一课朗读了一遍。
秦谨在开小差，满脑子都是二百块钱，可以买多少粮食，可以给奶奶买多久的药。
越想越气。
苏浅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宋书言听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她决定出门走走。
她随便上了一辆电车。
看向窗外井然有序的街道，看路边颜色丰富的招牌，她还看见飞机低空掠过高楼。
耳朵一阵轰鸣。
就离谱。
谁家飞机飞这么低。
她看见街边的小巷，有人挑着担子卖吃食，黑瘦的脸上带着笑，充满对生活的希望。
电车路过一片工地，她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特警在抓人。
车上的人在讨论。
“可怜哦，那是内地过来讨生活的人，被抓住要遣送回去的。”
有人有不同意见。
“那边那么多人过来，遣送回去是应该的，不然咱们这巴掌大的地方，哪里住得下那么多人。”
宋书言眨眨眼。
向车里的叔叔阿姨打听，“他们怎么分辨，他们是不是本地人呢？”
叔叔阿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查身份证啊！”
说完，他们脸色同时变得古怪。
这个靓女，她的口音有点像内地人。
有位大爷心直口快，“靓妹，你不会也是偷渡过来的吧？”
宋书言抿唇一笑，“嗯，我是。”
车里乘客听她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纷纷侧目看她。
“不是吧。”谁偷渡过来会大方承认啊，这个靓女是逗他们玩的吧。
跟了宋书言一路的保镖满头大汗，生怕有热心市民把他家小姐举报了，造成不好的误会。
他忙站出来说，“我家小姐有身份证！”
乘客们一看宋书言有个当地人保镖，笑着说了她几句。
“靓女就会开玩笑！”
“我就说嘛，她穿的这套衣服就不便宜，内地来的哪里买得起哦！”
很多内地过来的，都会捡自己在这边的亲朋好友的旧衣服穿，没有几个人舍得买新衣服。
宋书言担忧地扭头望向那片工地。
希望他们运气好点，别被抓住。
来都来了，就这样被送回去，功亏一篑，多让人难受啊。
同时，她在想，其实这边的警力也不足，不可能见人就查身份证，老乡们要是舍得花钱，置办几套得体的衣服，走在路上大大方方的，只要不说话，谁能分得清是不是本地人。
她还在想，要是她出门不带身份证，换上老乡的衣服，是不是就可以被送回去？
就是，不知道送回去，会不会被罚。
接下来的日子，她有意打听，内地人被遣送回去，会有什么惩罚。
一天，她路过街头，偶然听见有个老乡吹牛，他说他这是第二次跑这边来了，上次倒霉，刚过境被逮住，被罚了一百三十块钱。
宋书言水灵灵的惊呆了。
这事，能在外面说吗？
不怕被人听见举报？
宋书言有提议，她来教秦谨，家教就不用请了，费钱。
苏浅没有同意。
秦谨心痛钱，到底跟杜玠认真学了起来。
这个月，宋书言没事就出门逛逛，差不多把整个地界都逛了一遍。
她突然发现，她有点想周景深了。
杜玠也长得好看，跟周景深一比，到底差了点气势，差了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