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深忍着不适,找到大队长,说明来意。

    大队长一听,吓了一跳。

    “走走走,事不宜迟!”

    早两年,村里可是有一对老夫妻吃了毒蘑菇,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人都硬邦邦了。

    大队长担忧得看着走路没平时沉稳的周景深,“你没事吧?”

    这人,可不能在他们村里出事啊!

    周景深镇定道,“我没事。”

    现在没事。

    大队长加快脚步,想去把拖拉机开出来。

    周景深喊住他,“等一下。”

    “吉普车你会开吗?”

    嘿!这有什么不会的!

    大队长心道。

    在部队那些年,他也曾经给领导开过车。

    他点头,“会!”

    一把车钥匙扔到了他怀里,周景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来开车。”

    “哦,好。”

    大队长研究了一下,打开车门,顺便帮忙把人一一扶上车。

    望着一脸菜色,浑身不适的几人,他有些担心。

    他们不会吐车里吧?

    苏浅没吃多少,症状不严重,她坐上了副驾。

    她怕另外几个上了副驾,会影响司机开车。

    中毒最严重是宋书言,上了车,被周景深扣在怀里,还在胡言乱语。

    “为什么你也会说话?”

    她神情凝重地瞪着车窗。

    周景深侧目,试探问,“它跟你说了什么?”

    宋书言嘿嘿一笑,傲娇抬头,“它说它是魔镜,而我,是比白雪公主更漂亮的女人!”

    周景深拧眉。

    魔镜是什么东西?

    白雪公主又是什么?

    他揉了揉额角,不是,她中毒的幻觉,他较真干什么,看来,他自己中招也不轻。

    秦谨捂着肚子,冷汗连连。

    “停,停车!我,我想吐!”

    大队长连忙停车,下了车替他打开后座车门,扶他出来。

    “等一会再吐啊,不急啊!”

    秦奶奶也跟着下了车,脸色一片清白。

    她也想吐,就是吐不出来。

    宋书言倒是除了出现幻觉,没有其他不适。

    好不容易到了卫生院,周景深掏出一把钱,让大队长帮忙缴费。

    “麻烦您了。”

    大队长连忙摆手,“不麻烦!应该的!”

    一个小时后,几个人催吐结束,挂上了点滴。

    宋书言幻觉消失,后遗症来了,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想吐,吐不出来,恶心,反胃。

    头也晕乎乎的,难受。

    她整个人都焉了。

    秦谨羞愧地垂下头,都怪他,一顿饭把大家吃进了医院,他太没用了!

    他不敢抬头。

    周景深抬手看了眼手表,他现在除了有点用不上力气,没有大碍。

    他找大队长把车钥匙要了回来,“我去给你们打包点吃的回来。”

    吐过之后,大家肚子空荡荡的,再说了,大队长也没吃晚饭。

    宋书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目送他大步远去。

    内心羡慕极了。

    这体质,她也想拥有!

    她好难受。

    周景深打包了饭菜回来,宋书言忍着难受吃了几口。

    这时候,点滴也挂完了。

    护士通知她们,问题不大,可以回家自我观察。

    当然,也可以住院。

    秦奶奶怕花钱,“我们还是回家吧!我也觉得问题不大,头不晕了!”

    其实还是晕的,只是搁医院住,还是回家住,有什么区别?

    医生都看过了,说她们吃的这种蘑菇毒性不大,吃不死人。

    宋书言也想回去。

    她想回家属院住。

    大队长也想回家。

    大家意见一致,打道回府。

    回去还是大队长开车。

    回到家,秦奶奶看着桌子上剩下的菜为难了,倒了心疼!

    不倒,谁还敢吃?

    周景深进屋第一件事就是,问秦谨要了把锄头,在门口的荒地挖了个坑,回屋端起那碗山鸡炖蘑菇,倒进了坑里。

    他想起来,碗柜还有一碗,同样端出来,倒进坑里,填上土。

    秦奶奶心痛得直抽抽。

    多好的肉啊!

    多少人想吃都吃不上。

    就这么倒了。

    唉!

    秦谨这小子真是!

    做事不仔细!

    “那个,晚上怎么睡?”秦谨还难受着,只想躺下睡会。

    家里只有两张床。

    昨晚秦谨没在家睡,把房间让给了苏浅。

    宋书言则和秦奶奶睡一个屋。

    当然,今晚秦谨也可以去朋友家睡,把屋子让出来。

    奶奶跟妈妈睡。

    他姐和姐夫睡一屋。

    嗯,这个安排可以。

    周景深低下头,问宋书言,“我们回家?”

    宋书言正有此意,仰头对着他笑了笑,“好。”

    她可以忍受一天不换衣服。

    两天真的不行!

    她要回家洗澡,换衣服。

    周景深又邀请苏浅,“您要跟我们回去住几天吗?”

    宋书言侧眸看他,“可以吗?”

    她说的是苏浅的身份敏感,可以随意进出家属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