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夏淮安醒来,抚摸着怀里的娇妻,忍不住将其唤醒,把昨夜欠下的功课补上。
然后,他神清气爽的起床。
山贼是灭了,但还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处理。
夏淮安走出夏家院子,看到不远处有一些村民正在修整田边村路。
山贼的尸体已经清理不见,地面上炸出的大坑也基本被填平,但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明显的硝烟气味和一丝丝的血腥气。
“五哥,情况怎样?”夏淮安向正在修整路面的查中高走去,小声询问。
“基本都弄妥了。两个活口,其中一个轻伤,另一个命大,断了一条腿居然没死。其他的都断气了。”
“昨夜我们几个连夜押着那个轻伤的活口,进了山,找到了山贼的老窝。”
“山贼抢走的财物都搬回了村子,还顺便解救了几个被山贼掠去糟蹋的女子,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准备今日叫各自家人领回。”
“另外,我查家丢的东西,也找到了。爹让我跟你说声多谢!”
说着,查中高向夏淮安拱手施礼。
夏淮安点了点头,又问:“什么时候报送县衙?”
“三哥正在请瘸秀才给那两个活口留下笔录文书,作为证据。你知道的,程癞痢家里在县衙有人,这次他也死了,若不把他勾结山贼的罪名定死,反而会给我等带来不少麻烦!”
“等他们交代完,签字画押,我等就把活口连同山贼尸体,一起运到县衙报官。这些山贼原本就是受到通缉,杀之有功无过。”
“如何解释山贼被杀的情形,就用我等之前商议的说辞,咬定是触犯天威、引来天罚。那块石头也准备好了,就等召集村民,在大家伙面前表演一番,坐实天罚的说法。”
夏淮安连连点头。虽然这些处置办法,他们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商议妥当,但是经历昨晚的血腥场面后,查家老三等人还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一一执行,确实颇有能力!
“好!召集村民,我等去村口亲眼见证神迹。”夏淮安拍了拍查中高的肩膀:“五哥,辛苦啦!”
查中高咧嘴一笑:“没事!上次砍我一刀的那个山贼,被炸的只剩了半边身子,原本我还想还上一刀,但见到那惨样,不还也罢!你帮五哥报了仇,五哥也欠你一声多谢!日后若有差遣,五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一行人提着锄头铁锹等工具,沿路喊上村民,前往村口,说是有人看到了神迹。
越来越多的村民向咀上村村口聚集,甚至还包括不少前来看热闹的附近村子的人。
夏淮安挤到人群中央,看到了一块高大的青石碑。石碑一面光滑,其他各面都还维持着原本的不规则形态。
石碑下半截埋在土里,露出地面的上半截就有两米多高。
“这石碑就是昨夜突然出现的,昨日我路过此处还未见过!”
“没错!昨日我也未曾见过。”
“是谁将石碑立在此处,也未见刻字啊!”
“查家老四,你不是做过采石的活么?你可知是谁立了这么大的石碑?”
“我也不知!最近未曾听闻有人采石立碑,这么大的碑,怎么也要十多个人合力才能立起。若是人为,我等肯定知晓。”
“昨夜凭空出现很多天雷,却没有下雨,说不定与此有关!”
众村民正议论着,夏淮安走到石碑近前查看,忽然大声说道:“乡亲们都离远一点,我在外游历时,听过一种说法,说是神迹天降,会出现无字天碑。这也许就是一块无字天碑。”
“据说无字天碑暗藏神诏,要用火烧才能显现。”
“三哥,麻烦你取个火来!”
查中河取出了火折子,交给夏淮安。
夏淮安用火折子在石碑表面划过,忽然,石碑剧烈的燃烧起来。
夏淮安赶紧躲开,众村民也纷纷散开。
燃烧持续了好一会儿,发出硝烟弥漫和金属铁锈混合的气味。
“错不了!昨晚天雷落下、劈死山贼的地方,也有这种刺鼻的气味!”查家好几个兄弟都是这般说道。
众人纷纷附和。村民的议论声中,石碑表面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了几个黑色大字:“欺压百姓必遭天罚”。
这是夏淮安用硝石混合铁粉铜锈留下的痕迹。
硝石粉混合铁粉铜锈,用透明的热蜂蜡搅拌均匀,再用毛笔蘸着在深颜色的青石碑上写字,留下的痕迹不重,加上颜色与青石碑的本底颜色区别不大,很难发现。
发现也不怕,毕竟大多数村民不识字,只当是石碑上有些地方颜色不均匀。
但是剧烈燃烧之后会留下焦黑的痕迹,很容易辨认出字迹。
而且,硝石的钾离子与铁粉会发生化学反应,形成少留的黄钾铁矾,后者会泛出淡淡的金黄色。铜锈更是会分解出少量的氧化铜,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还会形成青绿色反光。
于是,原本的无字天碑,在火烧之后就出现了泛着金光的黑色字体,而且从不同角度看,这字体甚至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