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卿色撩人,疯批九千岁甘为裙下臣 > 第65章 有没有考虑过我,哪怕一刻
    下一秒,树影晃动,亭中只剩灯笼在独自燃烧。

    偏殿中,守夜的宫女昏昏欲睡,

    贺锦书从窗户跃进,脚步轻缓,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黑影在屏风后一闪而过,守夜的玉雯陡然抬头:“谁!呃.....”

    贺锦书收回手,被打到穴道的玉雯趴倒在桌边,

    床幔将大半烛火遮掩,只剩朦胧光线。

    贺锦书站在榻前,盯着床榻上的陆言卿,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

    她静静地躺在床榻边缘,面如金纸,狭长的眼眸紧闭,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青影,如被寒霜骤然侵袭的花朵,一夕之间了无生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世间一般。

    贺锦书呼吸一窒,下意识伸手探向陆言卿的脉搏,

    指腹下,细弱的脉搏在跳动,

    还活着,

    暗中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指腹下的肌肤滑腻微凉,如上好的玉石,触手温润,

    “还真是命大。”

    贺锦书坐在榻边,冷哼一声,掀开被褥将陆言卿放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褥之中,

    “陆言卿,你又欠我一命。”

    皇后想要的结果是陆言卿重伤身亡,可面前的狐狸好像给他下了药,让他鬼使神差出险招保下她的命。

    皇后试探他对陆言卿的态度,虽然他矢口否认,用二人之间的死仇将皇后的怀疑安抚下去。

    但皇后定然还在怀疑,

    他不能被皇后发现,只能用药护住陆言卿心脉,让她撑到京都,

    可惜了他那枚药,他九死一生也没舍得用,不成想最后却便宜了陆言卿!

    “怎么算,本掌印都亏大了!”

    “陆言卿,你拿什么来赔?”

    *

    锦卫倾巢而出,整个京都风声鹤唳,

    诏狱人满为患,陆言卿的伤势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太医院院使收回手,抚着胡须满脸惊异:“臣本以为县君熬不过去,不成想她竟靠一股心气挺过来了,还恢复得这么少,还真是少见。”

    “如意向来是个有福气的,”

    皇后脸上笑容温婉,垂眸望着床榻上双眸紧闭的陆言卿,叹息道:“挺过来就好,挺过来就好!本宫也安心了,她何时能醒来?”

    院使躬身:“娘娘莫要忧心,待臣重新开药,最迟今晚,县君便能苏醒。”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皇后指尖轻点,眼底墨色浓稠,

    死了有死了的用法,活着也有活着的用法。

    好不容易抓到皇贵妃和宋家的把柄,不扒下宋家一层皮,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两个时辰过去,陆言卿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玉雯寸步不离在床榻边守着,听到动静,喜极而泣:“县君!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了!”

    “水......”

    陆言卿缓缓睁眼,喉咙仿佛有粗粝沙石堵住,浑身上下被巨石碾压过一般,无一处不疼。

    这次可受大罪了!

    她暗叹,

    希望一切能如她们算计的那般,

    “外面如何了?”

    陆言卿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水:“有消息没?”

    “那日您重伤被直接接进宫中,陛下震怒,命贺掌印负责此事,如今锦卫四处抓人,搜寻那日逃掉的马匪和同党,具体到哪一步了,奴婢并不知晓,”

    玉雯低垂着头,将空了一半的茶盏放在小几上:“奴婢没用,只能打听到这些。”

    “你已经很棒了,”

    陆言卿察觉玉雯的失落,哑声安慰:“若不是你尽心照顾,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比起消息,我的命更重要,锦卫向来规律森严,想探听他们内部的消息极不容易。”

    “连翘跟进宫中了吗?”

    “连翘姐姐在隔壁养伤,奴婢这就去将连翘姐姐唤来。”

    玉雯匆匆离去,

    陆言卿依靠在床头,眼底掠过一抹沉思,

    这次的事情,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皇后并不是心善之人,对她的感情也没有这么深,

    怎么会特意将她接进宫中,吩咐太医院院使保她性命?

    这一条条,一桩桩,倒像是皇后也参与到这次算计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以为她将计就计算计虞灵,又怎么知道背后会不会有人推波助澜,算计整件事呢?

    沉思间,玉雯已经带着连翘折返,

    陆言卿哑声吩咐:“请给贺锦书去个消息,我想知道锦卫查到哪一步了。”

    “喏,属下会尽快将消息带来。”

    ......

    连翘说的不假,她带消息来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却没说,她带来的消息是贺锦书本人!

    陆言卿斜倚在床头,长发如瀑倾泻,身上只搭了一件单薄外袍,

    望着坐在桌旁气质阴郁的男人,她眸色暗了暗,

    “一封书信就能解决的事,你竟然亲自跑一趟,难不成是专程来探望我的?”

    “呵!可笑!你伤势如何,关我屁事!”

    指尖抵眉,贺锦书声音陡然拔高,

    “只要保证你活着,我就不算食言,其他的皆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