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在直播间给缘主算卦的出马仙 > 第785章 唐糖失踪案1
    三炷虚拟檀香在屏幕上袅袅升起时,我正用桃木梳将头发挽成道姑髻。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万,弹幕像蝗虫过境般掠过屏幕:

    "任姐昨晚算出王老板丢的车在废品站,神了!"

    "求看姻缘!排了三天队了!"

    "我家孩子夜啼三个月,是不是撞邪?"

    我敲了敲桃木桌案,身后供奉的黄大仙牌位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细纹。蟒天花仙家的虚影在烛光中若隐若现,银鳞闪烁的右手紧握阴阳镜,镜面正渗出丝丝黑气。

    "今晚不接姻缘。"我捻起香炉里刚燃尽的香灰,灰烬在空中诡异地打了个旋,"有阴事。"

    话音刚落,一个ID"寻女唐凯峰"的连麦申请突然弹出,附言猩红刺目:"女儿丢了,求任师傅指条路,钱不是问题。"

    我指尖的桃木符突然发烫,蟒天花的蛇信子在我耳畔嘶嘶作响:"接,有怨气。"

    视频接通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的灯光暗了三度。屏幕里挤满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四十来岁的男人眼窝深陷得像两口枯井,身后土坯墙上挂着的黄历正巧翻到"忌嫁娶"那一页。

    "任师傅..."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我闺女唐糖,丢了。"

    供桌上的蜡烛突然爆出个灯花,我瞥见黄小花仙家手中的天罡印正在泛红。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背景墙在渗血!"

    "刚才镜头闪过的墙角是不是蹲着个小孩?"

    "主播你身后牌位在流血泪!"

    我假装没看见这些弹幕,往香炉里添了把混合朱砂的香灰:"唐先生,细说。"

    "上礼拜三..."唐凯峰的手在镜头外痉挛般抽搐,"村里来了对南方夫妻,说要找个机灵孩子去当花童,给五万块钱..."

    他叙述时,我注意到他左腕上的老上海手表表带已经磨破,表盘玻璃裂着蛛网纹。弹幕里有人发现盲点:

    "五万当花童?人贩子新套路?"

    "辽西到福建够买三个童养媳了"

    "等等!他身后墙上的影子怎么多出一个?"

    唐凯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红色的黏液:"我媳妇走得早...想着挣了钱给糖糖买学习机..."

    就在这时,供奉蟒天花的铜镜"咣当"倒地,镜面映出的不是堂口景象,而是一口刷着劣质红漆的棺材。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仙家共感的画面强行灌入脑海——

    咸腥的海风里,七岁的唐糖穿着粉色连衣裙站在礁石上,脖子挂着刻满邪符的银锁。她身后穿寿衣的男人正用沾满尸斑的手,将一捧捧浸透鸭血的泥土盖在她小腿上。

    "他们在埋活人!"我失声叫道,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黄小花尖细的腔调,"红衣裳...黑棺材...往她嘴里灌水银..."

    直播间的灯光突然频闪,唐凯峰身后的土墙"噼啪"裂开,无数缠绕着海藻的黑发从缝隙里涌出。但他浑然不觉,正颤抖着掏出手机:"这是他们昨天发来的照片..."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看似平常的海边留影里,唐糖的粉色连衣裙下摆沾着可疑的暗渍,脖子上的银锁刻着"锁魂咒",最可怕的是——

    "她没影子!"弹幕里有人尖叫。

    照片中的唐糖突然转动眼珠,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沾着腐肉的牙齿:"爸爸...海底好冷啊..."

    "砰!"

    直播间突然黑屏,只剩一行血色乱码闪烁。我手机同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她在等。"

    黑屏持续了三分十七秒。重新亮起时,唐凯峰右脸赫然出现五道抓痕,正渗出黄浊的脓水。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你镜头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

    "刚黑屏时听见小女孩在唱冥婚调子"

    "墙上的头发组成了一张脸!"

    我强忍恐惧,发现供桌上的三根蜡烛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今晚子时摆香案。"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记住,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唐凯峰点头时,他身后的黑发突然缠上他的脚踝,但他毫无察觉。连线切断前,我分明看见墙上的头发组成了"七月初七"四个字。

    "朋友们,今晚的直播提前结束。"我话音刚落,直播间突然自动播放起唢呐版的《囍》,背景里夹杂着唐糖凄厉的哭喊:"爸爸为什么卖了我?"

    下播后我立刻联系了福建同行。电话那头的老李声音发颤:"最近沿海在找'水命属虎'的童女,说是要助'阴人还阳'..."他顿了顿,"你知道三十年前望夫塔下的那具童尸吗?"

    子夜时分,唐凯峰发来视频连线。他家门口的香案上,三炷香烧出的烟拧成麻花状指向西北。供着的草莓蛋糕突然自燃,绿色火焰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人形。

    "去找那对夫妻住过的旅馆!"我厉声道,"重点找红布包着的东西!"

    半小时后,唐凯峰发来照片:床底下的红布包裹着个泥人,朱砂点的眼睛正淌着血泪,脚下沾着的海沙里混着碎贝壳。最骇人的是泥人肚子里皱巴巴的纸条,用经血写着"七月初七"。

    "这是替身术。"我后背渗出冷汗,"他们要用活人了。"

    视频突然剧烈晃动,唐凯峰惨叫一声。泥人裂开的肚子里钻出无数白蛆,正顺着他的手指往皮肉里钻。墙上渗出的黑水已经凝成孩童轮廓,羊角辫的阴影正在成型。

    我立刻点燃三炷黑香。蟒天花在烟雾中显形时,她的银鳞正在片片剥落。阴阳镜里映出骇人画面:

    望夫塔下的礁石滩上,唐糖被捆在贴满喜字的棺材旁。那对夫妻正用刷了符水的银针,将写有生辰八字的红布缝进她后背的皮肤。

    "不要——"唐凯峰突然在视频里跪下,七窍流出黑血,"糖糖爸爸错了!"

    镜中的唐糖猛地抬头,脖子扭转180度。现实中的香案突然炸裂,供品滚落一地。直播间的灯光频闪到极致时,我清晰看见墙上黑影化作穿血嫁衣的唐糖,正拖着那对夫妻的无头尸体走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