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被卡车酱送到异世界的咸鱼剑仙 > 第3章 烧“腿”的勾引,演员的自我修养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食物香气,还有家禽的骚味、鱼腥味、汗味以及各种难以分辨的气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市井的热闹与污浊。

    人们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脸上带着对生活的算计和疲惫,但也有人眼里闪烁着买到心仪东西的微小喜悦。

    陈纤歌的死鱼眼快速扫视着。

    这里的人流量更大,潜在的“客户”也更多。

    但同时,竞争也更激烈。

    他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同行,分布在集市的不同角落,各自施展着“才艺”。

    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抱着孩子哭诉,还有一个似乎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哦不,是表演饿得奄奄一息。

    大家的业务方向,似乎都高度同质化。

    陈纤歌默默评估着。

    他这十四岁的“少年悲情”路线,在这里似乎也不算特别突出。

    得找个好位置。

    不能太偏僻,没人看到。

    也不能太显眼,容易被同行挤兑,或者被可能存在的“市容管理人员”(如果这个时代有的话)驱赶。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集市入口不远处,一个卖草鞋的摊位旁边。

    那里人流不算最密集,但每个进出集市的人,大概率都会路过。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只顾低头编着草鞋,似乎不太会干涉旁边的事情。

    而且,旁边就是一面相对干净的墙壁,方便他倚靠,节省点体力。

    完美。

    陈纤歌心里给这个选址打了分。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藏在袖袋里的那枚铜板,像是在确认自己最后的底牌。

    然后,深吸一口混杂着各种味道的空气,拖着虚弱的步伐,朝着那个选定的“黄金铺位”挪了过去。

    新的“营业地点”,新的挑战。

    他那双死鱼眼里,看不出丝毫紧张,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放下尊严乞讨,而是像前世一样,准备一份新的项目计划书。

    只不过,这次的项目目标,是填饱肚子。

    至于脑子里那个【熟练度】系统……

    陈纤歌瞥了一眼,它还是老样子。

    或许,只有当他真的把“乞讨”这门手艺练到极致,比如,能靠眼神让对方主动掏钱的时候,它才会有所反应?

    或者,它其实是个“吐槽熟练度”系统?

    那他感觉自己可能已经快要升级了。

    他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那个卖草鞋的摊位旁。

    老汉果然如他所料,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翻飞,枯草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迅速编织成型。

    摊位前稀稀拉拉地摆着几双大小不一的草鞋,做工粗糙,但看起来还算结实,散发着干草特有的清香,在这浑浊的空气里,算是一股难得的“小清新”。

    陈纤歌找了个紧挨着墙壁的位置,缓缓地、用一种极其节省能量的方式,坐了下来。

    冰冷的墙壁传来一丝凉意,让他因为饥饿而有些发虚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再次调整姿势。

    双腿蜷缩,头颅低垂,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内扣,摆出一副既卑微又无助的姿态。

    他这具十四岁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宽大的破布袍子挂在身上,更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

    这种视觉上的“惨”,是他目前唯一的资本。

    他将这资本,运用得炉火纯青。

    集市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

    讨价还价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老板,这鱼再便宜点,你看这鳃都不红了!”

    “两文钱一斤的陈米,不能再少了,我也是小本买卖!”

    “哎哟喂,我的钱袋!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袋!”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最原始的活力与混乱。

    陈纤歌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如同雷达般,捕捉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每一双脚。

    穿着锦缎靴子的富贵人家,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穿着干净布鞋的小康之家,是潜在的优质客户,但数量稀少。

    更多的是穿着沾满泥土的粗布鞋、甚至赤着脚的底层百姓。

    指望他们慷慨解囊?

    难度不亚于让前世的老板主动给他加薪。

    一个提着半篮子蔫吧蔬菜的老妇人蹒跚走过,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了。

    陈纤歌内心毫无波澜。

    意料之中。

    同是底层挣扎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谁的口袋里,都没有余粮。

    一个看起来像是富户家丁模样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趾高气昂地走过。

    他似乎注意到了墙角的陈纤歌,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还故意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溅起的水花差点打湿陈纤歌的裤脚。

    陈纤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种无能狂怒,前世在办公室里见得多了。

    不过是换了个场景,换了身行头。

    本质上,都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后,扭曲了心态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