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刀剑男士们用尽全力在战斗了,可刀剑会被战斗磨损,体力也终有耗尽的时候,拥有人身的刀剑男士们,挥舞着自己去战斗,刀身的磨损连带着体力的消耗,面对源源不断的敌军,他们无法支撑太久。
更何况。
“退下!”
天空上的裂缝逐渐增多,其中探出有巨大的利爪,虫似的触肢,章鱼般的漆黑的腕足,一道漆黑的腕足宛若闪电般自裂缝中射出,正对着结界周围做出阻拦溯行军攻打结界的笑面青江,笑面青江只感到有一道难以躲避的攻击自侧方急袭而来,他来不及转身格挡,也来不及做出任何挑战。
却听见一声厉喝,一道黑影从天空中落下,将他直接推进了结界中,而推开笑面青江的小乌丸被直直击飞出去,像折翼的鸟,飘摇向下,又重重砸落在时间溯行军的包围中。
“小乌丸殿!”笑面青江目眦欲裂,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冲出结界要去救出落入包围圈的小乌丸,然而随着巨大怪物的出击,地面上的时间溯行军似乎也随之加强了,他不得已对上了这些敌人,只希望小乌丸不会有事。
“咳咳...”
小乌丸躺在地上,一双羽翼不正常的弯折在身后,鸦羽散落一地,他扶着裂开的本体勉强支撑起身体,骨折扭曲的翅膀和本体皆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已然重伤,若是直直对上那袭击,他不一定会被重伤至此,但为了救下来不及格挡的子代,他反倒毫无防备的被击中,刀装在那一刻全部碎裂,此刻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周围的溯行军虎视眈眈,刀光扬起,小乌丸冷静的闭上了眼,他记得听丙子椒林殿下说,审神者曾历经数十次的死亡轮回,却还挣扎在理智上,不曾堕落成恶鬼,也曾听白山子代说,审神者曾经失去理智将他们吞噬,后来又不知道用了什么代价,将他们又吐出,也听闻白山子代说...接住主公的头颅,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受。
他会被砍断头颅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
他按了按怀中,金色的御守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渐渐开始亮起金色光泽。
他有家主的赐福啊。
锵!
一双大太同时落下,将差点劈上小乌丸低垂脖颈的太刀挡下,刀锋摩擦出牙酸的声音,次郎太刀松了口气的声音传来:“还好人家和大哥足够长呢!虽然跑不快,却也赶上了...”
“吓死人家啦!”
“可恶,你们这些恶心的渣滓,让我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
小乌丸艰难抬起头,被血迹糊住的半边眼睛闭着,他看向救下他的人,是另外的审神者队伍里的次郎和太郎这对兄弟。
“您还好吗?”
次郎太刀已经挥舞着本体杀过去了,太郎太刀趁这个空隙,弯腰屈膝,将小乌丸扶起,身形纤细的小乌丸在太郎太刀面前被承托的像个小短刀。
“不太好,”小乌丸勉强的笑了一下,扯动了不知道哪里的伤口,他狠狠皱眉,“吾身上有极御守,与其吾这般难以再战,不如被砍杀了,还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闻言,太郎太刀却摇头:“我不知道您本丸的战斗风格是如何,却知道我的主公是一位胆小的审神者。”
“他说的话总很深刻。”
“我想您也可以听一听。”
——刀剑可以磨损,可以开裂,却不能断掉,废掉,如果习惯了放弃自己,也就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遇到奇迹了。
小乌丸又笑了笑,他被太郎太刀一手托起,一边杀敌,一边向着结界的方向加速,似乎对方想把他送进结界里保护起来。
“子代,为父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呢?”
“吾也想告诉你,吾的主公,”小乌丸握紧了自己的本体,送到脖颈间,“便是折断后才能涅盘重生的鸟儿,经历涅盘的鸟儿,才能......翱翔到更高空!”
下一瞬,太郎太刀只感觉怀中一阵温热,随后极御守特有的金光绽放,小乌丸从他的庇护中脱身,一双黑色鸦羽展开,重新飞向高空。
“这般严峻的战场,为父自然要庇护子代们,而非被汝等庇护。”
“吾初次随家主出征,此行境况严峻,但主在身后,吾便不惧死亡。”
“子代也要照顾好自己,为父继续去战了。”
是什么给小乌丸这样的底气!
是戒指里上百个极御守!
太郎太刀从怀里摸出了三个极御守,从未如此富裕过的他有点懵逼的眨了眨眼,这位审神者大人家的刀,都这样敢死,是因为足够富有吗?
这一瞬间,太郎太刀心中惊奇的同时,也略松了口气,这位小乌丸既然能随意拿出三枚,恐怕身边还有不少极御守,只是自刎来激活极御守的手段还是太极端了,能顺利度过此关的话,告诉审神者,让审神者联系时政派些检察官去那位大人的本丸探查一番吧。
至少...给刀剑男士们做一下心理治疗。
...
看见小乌丸的身影重新飞上高空,笑面青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注意到高空裂缝的巨大敌人又开始行动,唯一在空中作战,且还阻拦过敌军腕足的小乌丸首当其冲被注意到,笑面青江心中一紧,然而被极御守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小乌丸,只需要克服身体残余的痛感,就直接对上了其中一只腕足,那腕足疑似方才袭击笑面青江的那只,小乌丸没有正面对上那腕足,而是在半空中灵活的煽动羽翼,像一滴黑色的水滴,落下,再又展翅,直接落在腕足上,快冲几步后,找到一处薄弱,挥刀便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