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审神者她来自三次元 > 第257章 审神者她裂开了——古月照今人23
    陆奥守殿说他有时候会做梦看见审神者的梦。

    他说审神者年龄还小,精神压力却很大。

    十六七岁的年纪,对三日月宗近的时代来说,着实算不上小,在某些家族里,这样的年纪恐怕已经孕育了二三子嗣。

    不过时代不同了,在如今的时代,女子二十岁才可谈婚论嫁,男子二十二岁才能娶妻生子。

    三日月宗近初闻陆奥守吉行如此说时,心中波澜不惊,他像无数个三日月宗近那般,不会主动提起,不会主动拒绝,他只是平和的注视着本丸的一切,一如他历经千年岁月时一概的旁观者姿态。

    本丸的刀渐渐多了。

    花开又落,本丸是否冬去春来,全看审神者的心情,在审神者还年轻的时候,本丸的景趣时常置换,有时候一觉醒来,忽闻海滔歌唱,又眨眼之间,由雪景变做繁花。

    后来审神者成熟些了,便总让他们在花海中穿行,本丸的花开不败,如永恒定格的画框。

    本丸的花开着,审神者的心却枯萎了。

    三日月宗近许久不曾听见审神者激动的尖叫,也很久没有听见陆奥守吉行和他说关于审神者的梦。

    “梦…姬君不做梦了。”陆奥守吉行说起这个,却是紧皱着眉,忧愁的神色,“姬君好像受了伤,去医院了。”

    人类啊,是很脆弱的。

    三日月宗近夜间散着步,他提着散发暖光光晕的灯笼,漫无目的的走着,却晃到了天守阁,他直到看见那漆黑的,阻挡住他们进入天守阁二层的巨大屏幕,才恍然回神。

    “唉~”三日月宗近不知为何叹息,漆黑的屏幕光滑,却不会被灯笼照亮,他便抬手去触。

    指尖传来了滑腻触感,像浸泡进屏幕中的血液,丝丝缕缕,让机体都透着些许无力的悲伤,浓郁的悲伤,浓郁的孤独,浓郁的…铺天盖地的…

    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烛火摔落在脚边,顽强的闪烁片刻后,三日月宗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他唯一能看见的,是二楼走廊尽头,窗外弦月投射下的幽光。

    今日的景趣是…三日月啊。

    她不想死。

    也不想活。

    所以她在死去,也在求救。

    她说:救救我…

    却毫无求生的起伏,只是麻木的,本能的说着。

    绵长的叹息。

    三日月宗近在这漆黑的屏幕前坐了一夜,在夜最深的时候,他借着月光,穿透屏幕,好像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黑发凌乱的遮住少女的脸,脖颈处施力错误的刀口让本能一击毙命的伤有了等待拯救的时间,他不由得瞪大了些眼睛,倒不是他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他是刀剑男士,出阵无数次,在战场上见过更可怖的景象,他只是被这一幕震惊到:审神者在天守阁吗?

    不,不在。

    因为那房间的房门敲响,他听见了许多咒骂声。

    ——我不就说你几句你又甩脸子,我可是你…

    ——开门!出来!我说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啊!

    ——出来,听见没有!都是玩游戏玩的…

    ——一天天就知道抱着手机,你是不是早恋了?手机拿出来给我!没收!

    ……

    还有更多。

    直到那模糊的咒骂声意识到了不对,于是破坏了锁扣,发现了奄奄一息,却双目无神的听着ta骂了许久的少女。

    然后是尖叫,混乱。

    很久很久后,或许是手机电量不够,屏幕那头模糊的景象熄灭了,三日月宗近才眨眼,干涩的眼球传来不适。

    他的大脑中只剩下被凌乱黑发遮挡下,那双死寂的眸子。

    她在看着他。

    或者说,她在看着“游戏”。

    她在想什么呢?她的绝望是如何堆积的呢?她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这样做的呢?连死亡都不惧怕,又为何如此恐惧活着呢?

    【审神者的精神压力很大。】

    “三日月!!”

    陆奥守吉行跑上来,他看见三日月反常的坐在天守阁的屏幕前,不知坐了多久,于是询问,“你怎么在这里?审神者的灵力在刚才又断开了。”

    三日月宗近这才回过神。

    他抬手揉着干涩的眼球,直到其湿润,才用一如往常的语气道:“昨夜散步时风把灯笼吹灭了,我摸着墙走,才到了这里。”

    直白的说,他迷路了。

    陆奥守吉行嘟囔着他夜视不行还乱走,然后领他下去,还有闲心问他:“三日月,你觉得审神者这次多久回来?”

    “要很久吧。”三日月宗近随口回,他没有看陆奥守吉行,只是看向庭院的景色,一簇簇紫色结藤出海洋般的茂密。

    “哎呦,俺就是觉得,姬君最近连梦都不做了,总觉得…心里惴惴的。”陆奥守吉行说着,揉了揉心口。

    三日月宗近想:…因为姬君的心枯萎了。

    他认为审神者不会再回来,毕竟那样的伤势对人类来说相当危险,却依旧没有答应狐之助的游说,他的不答应让本丸许多刀剑男士们也选择留下,因为审神者总是如此,时不时离开,时不时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