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隋家格外得热闹。

    大年三十,隋郁与许令晚搬出了隋家来到明家。

    隋家人口多,不差隋郁这一个人,明家就剩下两位老人,往年过年,隋郁都是在爷爷奶奶家里过,今年,明家又热闹了些许。

    明奶奶与明爷爷在厨房内准备食材,瞧见隋郁与许令晚进来,两人相视一笑。

    “这几天咱们就在这住着,等结完婚再回去。”隋郁拉着许令晚的手来到了房间门口。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鲜艳的红色,红色窗花贴着石榴纹样的团花状窗花,鹅黄色的纱帘拉到了一边。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家具的味道,房间里的家具明显是新换的,特别的床上的被子,红的晃眼。

    枕头上还摆放着几个用毛线钩织的娃娃。

    有兔子形状的,有乌龟形状的,还有老虎形状的。

    “这……”许令晚视线落在了那堆娃娃上。

    隋郁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奶奶编织的,我小时候很喜欢这些,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矫情,长大了就不能喜欢了吗?”

    “假正经。”门口响起明奶奶的声音。

    许令晚和隋郁回头看去,明奶奶的脸上挂着温柔慈爱的笑容。

    “小晚,我炖了一盅燕窝甜汤,下来喝点甜汤暖暖身子。”

    “谢谢奶奶。”许令晚下意识的露出假笑道谢。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无需客气。”

    许令晚点了点头:“好。”

    “你先下去喝甜汤,我收拾衣物。”隋郁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拿出了里面的衣物。

    许令晚跟着明奶奶下了楼,明奶奶挽着许令晚的胳膊轻拍许令晚的手背,笑道:“以后在家里不用这么拘束,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光看着你们,我们两口子就打心底的开心,就算你们把房顶掀了也没关系。”

    热腾腾的甜汤升起薄薄的烟雾,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隔着薄雾,坐在对面的小老太太笑的慈祥。

    “我炖的甜汤怎么样?”

    许令晚点点头。

    “只要你跟我说,我就给你做。”

    *

    隋宝凝坐在墙角看着郝向前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的突兀。

    她很讨厌很讨厌郝向前,可身体却被郝向前吸引,这让她对其他男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让她对郝向前又爱又恨,她一定是疯了。

    隋宝凝的眼底杀意闪过顷刻间又烟消云散,她眸光颓然,用力拍打着脑袋。

    肯定是许令晚给她下了咒术,否则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郝向前满面红光,原本他那方面是很不行的,谁知道碰见隋宝凝后雄风重振,现在他被隋宝凝迷住了,隋宝凝也被他迷住了。

    至于隋宝凝口中疯疯癫癫的话,什么咒术什么下蛊,郝向前是不信的,都是心理作用罢了。

    “媳妇,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毕竟在隋家,郝向前不敢做的太惹火。

    隋宝凝脚步虚脱无力的走出了房间,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墙角的隋宝烨。

    “大姐,你怎么哭了?”隋宝烨疑惑的问。

    隋宝凝扯起唇角,蹲下身子按住了隋宝烨的肩膀。

    “小烨,你讨厌许令晚吗?”

    上次开水之仇让隋宝烨刻骨铭心。

    “讨厌!”隋宝烨狭长的眼睛眯起,眼黑多于眼白,看着有些瘆人。

    隋宝凝拿出一个小药包递给隋宝烨:“在许令晚婚礼那天,你偷偷过去把这个药粉添进做菜的水里。”

    隋宝烨接过隋宝凝手里的药包看了看:“这样那个坏女人就会不高兴吗?”

    “是的。”

    “那我要让那个坏女人不高兴!”

    隋宝凝弯唇:“小烨真乖。”

    许令晚毁了她,她也不想让许令晚好过。

    接二连三的害许令晚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现在的隋宝凝格外谨慎,她要毁掉许令晚的婚礼。

    至于这药粉,是巴豆粉。

    宾客之中会有大人物,但凡伤了性命,很难保证不查到她头上。

    拉肚子只会让宾客觉得饭菜不新鲜,大家只会怨怪到明家的头上。

    *

    爆竹的红衣落了满地,艳阳高照,明家的大门敞开,一条道上摆满了圆桌。

    因着许令晚没有亲人,便没有迎亲的程序。

    许令晚穿着比较正式的列宁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花,头发盘起,上面别着红色头花。

    “老明,恭喜恭喜。”明爷爷的好友走了过来向明爷爷道喜。

    许令晚和隋郁站在明奶奶身旁迎接客人。

    与此同时,隋家的门口明显冷清了许多。

    隋辛脸上维持着笑容,心情却跌入谷底,他其实更想去明家那边参加隋郁的婚礼,毕竟那里有许多他触之不及的大领导。

    可如果他离开的话,那么隋家就会成为众人眼里的笑话。

    本该是大喜的日子,主人家的脸上的笑容却格外勉强,唯有郝向前的笑容分外灿烂。

    郝向前挺直背脊,下巴高高的扬起,笑起来时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