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的光,吞噬了天地。
那一道自归墟深处、由镇渊印燃烧本源薪火、缠绕着渊劫之痕毁灭气息的焚世之箭,在东南闽粤海岸上空,在那即将成型的逆五芒星“门”的核心处,轰然绽放!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极致的光和热彻底抹去。
视野被纯白填满,如同直面宇宙初开的大爆炸。
时间失去了刻度,空间失去了维度。
当足以灼伤灵魂的强光缓缓褪去,当震耳欲聋的、仿佛世界本身在哀鸣的无声冲击波席卷过后,海天之间,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狼藉。
那座扭曲狰狞的钢铁坟墓,消失了。
连同下方被挖开的海床,方圆数公里的海岸线,被硬生生抹去。留下的是一个巨大、光滑、边缘流淌着暗红岩浆、散发着恐怖高温和辐射的…琉璃巨坑!海水疯狂倒灌,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发出嗤嗤的、如同亿万毒蛇嘶鸣的恐怖声响。
逆五芒星的印记?
暗红的“心脏”?
尽数化为乌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以及琉璃巨坑深处辐射出的、微弱却顽固的熵烬污染,证明着那扇“门”曾存在过。
成功了。
代价是…枢纽的崩溃。
西北,“旱魃”基地。
盆底边缘,那个作为枢纽核心的特制阵盘,连同周围数十米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过,彻底化为齑粉,形成一个辐射状的恐怖凹坑。凹坑中心,钱胜的身体静静地躺在灼热的碎石和能量水晶残渣之中。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能量冲击中化为飞灰,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焦黑裂痕,仿佛一尊濒临破碎的瓷器。鲜血从七窍、从全身的裂痕中不断渗出,在高温的地面上蒸腾起刺鼻的血雾。胸口那枚九鼎勋章,黯淡无光,布满裂纹,如同最普通的废铁片,掉落在他的手边。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如同风中残烛的灵魂波动,在焦黑躯壳的最深处,被一股冰冷沉重、缠绕着毁灭气息的暗金力量(渊劫之痕)死死包裹着,艰难地维系着最后一点生机。那点生机,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火星,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九鼎镇渊印(锚定状态):核心薪火稳定度 41%(大幅跌落,濒临熄灭),渊劫之痕活跃度 95%(极高,失控边缘),熵祖意志侵蚀压力:极高(持续)】
挂机面板在钱胜那近乎寂灭的意识边缘,闪烁着血红的、断断续续的字符,如同最后的墓志铭。
“钱顾问——!!!”龙同志撕心裂肺的吼声从通讯器中传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基地的医疗队和“九鼎”的疗伤圣手,如同疯了一般冲向那片死亡区域。
“快!最高浓度生命原液注射!快!”
“能量护罩!隔绝外部污染!小心熵烬辐射!”
“心肺复苏!强行刺激!快啊!”
“他的精神核心…被那暗金的力量完全封锁了!我们的精神引导进不去!”
现场一片混乱。顶尖的医疗手段,在面对这具被国运洪流冲刷过、被薪火本源反噬、更被渊劫之痕彻底侵蚀的身体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钱胜的生命体征如同断崖式下跌,灵魂波动微弱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
东海前线,“定海”基地。
陈靖远将军看着屏幕上东南海岸那恐怖的琉璃巨坑,又看着西北基地传回的、钱胜那如同焦炭般毫无生机的躯体影像,这位铁血将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虎目含泪。整个指挥中心,死寂得如同坟墓。
“报告…归墟核心…镇渊印信号…极度微弱…但…锚定仍在!”监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报告!覆盖华夏的五处‘旱魃’淤塞点…能量波动…正在…衰减!”另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东南阵眼…彻底湮灭!西北阵眼因能量爆发…污染被部分中和?西南、东北、华中三处阵眼…能量强度下降百分之三十!五芒星阵…能量脉络…彻底中断了!”
成功了。
薪火焚门,锁链断阵。
然而,最大的功臣,却倒在了胜利的黎明之前。
九鼎总部,核心密室。
首席长老周老,看着光屏上钱胜那惨烈的影像,看着那枚布满裂纹的勋章,看着东海深处那一点微弱却依旧存在的玄黄光芒(镇渊印),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他身后,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亦是神色悲怆。
“薪火焚门…锁链断阵…此乃…挽天倾之功!”周老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无上的敬意与痛惜,“钱胜国士…功在千秋,泽被万代!然…天妒英才乎?”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传令!”
1. **举国哀荣,国士无双!** 即刻起,降半旗!全国鸣笛!所有媒体,停止一切娱乐节目,循环播报钱胜国士生平功绩及东海、西北、东南三役之壮烈!他之名,当铭刻于华夏丰碑最顶端!与山河同寿,与日月同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