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请姐姐帮忙。”
温知宁看了一圈，“咱俩去那边的花园说吧，那有椅子。”
从前不会把人往家里带，现在就更不方便了。
坐下后，季珩开口：“姐姐，我数学这门科目不太好，有部分重点的难题没有吃透。”
“嗯……我放假的时候，可以来找你问问题吗？”
少年表情羞赧?，“听说姐姐你的数学成绩一直是满分，特别厉害，所以我才来求你。”
温知宁：“怎么不去找你老师呢？”
季珩解释：“老师假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不想打扰他。而且他在课上讲的我都有认真听，就算私下找老师补课，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温知宁：她休息日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她好心提议，“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数学系的校友？”
“姐姐，你很不乐意给我补课吗？”
少年用那双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温知宁，“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去云南下乡，根本没认真学习。”
“没想到恢复了高考，唉！还不如去当知青呢。”
说着垂下头，表情很低落。
温知宁起初还奇怪季珩怎么突然提到知青的事儿，但只是片刻就反应过来，搁这讨人情呢？
她甚至怀疑对方这可怜的表情都是装的。
温知宁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要不你去郊区，找个农村体验一下种地生活？”
“……”
“姐姐~”
季珩央求，“帮帮我好不好？”
明明上次撒娇有效果啊。
“我现在距离目标大学差十几分……”
温知宁沉吟，旁边的季珩已经说到自己考不上理想学校非常难过，非常伤心。
她回过神，打断对方，“陆溪成绩怎么样？”
温知宁这一回忆，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陆溪回北京后的学习成绩。
作为一个不扫兴的长辈，问成绩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所以她从来不主动问。
季珩想了想回答：“前一阵儿举行的模拟考试，陆溪考了……应该不到三百分吧，我记得名次是全校第89名，我是23名哦。”
温知宁：谢谢，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
“你们俩的高中周末放一天半，周六下午也放假，是吧？”
季珩察觉到了机会，期待的点头。
温知宁想起77年邮过来的资料，和前段时间季珩借给自己的那些国外的经济系书刊。
“我答应你，但是每周我只能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以后周六下午两点，你来北大找我。”
“至于这周，明天上午八点，没问题吧？”
听见温知宁答应，季珩眉开眼笑，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没问题，谢谢姐姐。我高考完请你吃饭，多少顿都行。”
温知宁摆手，“回去吧，明儿再过来。”
回家吃完晚饭，温知宁骑车回陆家。
陆家同样刚吃完晚饭，保姆正在收拾餐桌，陆溪和陆老都在客厅。
温知宁通知陆溪即将要给她补课的事。
嗯，是通知。
陆溪听完表姐的话，当场表演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不要吧，我成绩还可以。”
温知宁笑着问：“考上军校的希望大吗？”
“嗯，差不多吧。”陆溪心虚，“就算考不上，我可以直接去参军，入伍后通过进修的方式提升学历，就像秦大哥那样。”
温知宁看向陆老，眼里带着求助的意味。
有这么大的长辈在，自己何必浪费口水说服表妹呢。
陆老果断发话，“听知知的，她成绩那么好，主动帮你补课你还不乐意呀？”
“军校出来的，和义务兵待遇能一样吗？你从军校毕业，入伍后就是军官。现在部队里越来越重视学历，你入伍之前必须要上个大学。”
他一锤定音，“今年考不中，明年接着考。”
陆老知道这个孙女很有韧性，索性逼一逼她。
陆溪被爷爷教训一通，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小声嘟囔：“爷爷，你也太专制了。”
“要不我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说——”
陆老做事要起身。
“别！”
陆溪赶紧抬手阻止，“我听你们俩的。”
“这就对了，”陆老满意的点头，“知知费心要帮你，你还不领情像什么话？”
陆溪看向温知宁，表情认真，“对不起表姐，谢谢表姐，接下来麻烦表姐了。”
温知宁笑笑，“好说。”
——
第二天上午，陆溪如约来到北大的图书馆，首先看见的是等在那里的季珩。
“你怎么在这？”
季珩漫不经心的，“我拜托知知姐帮忙补一下数学。”
“好啊，”陆溪找到了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害我周末不能出去玩。”
季珩眼神也很不满，他还嫌弃陆溪打扰他和姐姐两人独处呢。
陆溪不解，“你要是真那么好学，怎么不去找老师，干嘛非要来找我表姐？”
“当然是因为知知姐比老师还要厉害，她可是云南省的状元，咱们老师去参加高考，不见得能考过知知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