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怡的这个问题。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别墅里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在吹牛打屁的刘聪和孙博文，立刻闭上了嘴。
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脸上挂着标准吃瓜群众的八卦笑容。
盛天赐也停下了夹菜的筷子，好奇地望了过来。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声音。
王腾正端着一碗刚调好的麻酱，准备大快朵颐。
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扣在自己裤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眼神却异常执着的女孩，一时间有些头大。
王腾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生死，又被酒精放大了情绪的此刻。
任何敷衍和谎言，都是对她的一种伤害。
王腾放下手里的碗，叹了口气。
对另外三个竖着耳朵的家伙挥了挥手：“看什么看？吃你们的，该干嘛干嘛去。”
“哦哦哦……”
刘聪和孙博文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非常识趣地拉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盛天赐。
溜达到了别墅外面的阳台上，美其名曰“看海景，醒醒酒”。
客厅里，只剩下了王腾和叶芷怡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坐下说吧。”
王腾指了指身边的沙发。
叶芷怡抿着嘴，依言坐下。
但身体却绷得紧紧的，像一只等待审判的猫。
王腾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没有选择隐瞒，因为他知道。
对叶芷怡这样的女孩子，真诚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事情……有点复杂。”
王腾开口道，“你还记得在蒙省职业者大学的别墅里，你中了色欲邪神赛利亚的气息，然后……”
提到那件事，叶芷怡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王腾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也中招了。”
王腾苦笑一声，“而且比你更严重。赛利亚那个老妖婆，似乎对我特别感兴趣，她在我灵魂里下了一道非常恶毒的印记，想要把我彻底变成她的傀儡。”
听到这里，叶芷怡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她无法想象，如果王腾真的被邪神控制，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
“那道印记，我自己解不开。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王腾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是赫拉，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条冰霜巨龙女王，她出手救了我。”
“她……是怎么救你的？”
叶芷怡的声音有些干涩。
“方式……跟你那次差不多。”
王腾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龙族有她们独特的，净化灵魂印记的方式。总而言之，为了救我的命，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非常……非常深刻的灵魂链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算是我老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叶芷怡却能想象得到。
那所谓的“深刻的灵魂链接”，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和自己当初的情况，何其相似。
只是，自己是被王腾所救。
而王腾，是被另一位强大而神秘的女性所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叶芷怡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却在微微地颤抖。
王腾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滴在了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很快便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你喜欢她吗？”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委屈。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王腾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倔强地望着自己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喜欢赫拉吗？
那个霸道、高冷，却在最危急的关头，不惜耗费本源之力跨越世界来拯救自己的龙族女王。
说不喜欢，那是自欺欺人。
那喜欢叶芷怡吗？
这个从网络世界走到现实，一路陪伴自己。
从高冷女神变得会为自己担忧，为自己流泪的女孩。
答案，同样是肯定的。
王腾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将叶芷怡揽进了怀里。
女孩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但王腾的手臂，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喜欢。”
叶芷怡的挣扎，停顿了。
“但是！”
王腾接着说道，“我也喜欢你。”
怀里的女孩，身体瞬间又变得僵硬。
“王腾！你不要脸！”
叶芷怡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俏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敢置信。
“嗯，不要脸就不要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