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晚睁开眼,头顶是陌生的穹顶,繁复的暗纹如同活物般在墙壁上蜿蜒。

    她下意识想坐起身,脚踝却传来冰凉的触感。

    哗啦。

    一条细金链扣在她白皙的脚腕上,另一端没入床尾的雕花铜环,在晨光下泛着奢靡的光泽。

    “这什么玩意儿!”

    她猛地扯了扯链子,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001的虚拟影像浮现在半空,扫过那条金链,发出一声冷笑:

    【很明显,是你哪位兽夫的情趣呗。】

    【俗气!品味低下!你这兽夫品味也不咋滴呀!】

    江听晚抓起枕头砸向他的全息投影。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枕头穿过影像砸在墙上,001纹丝不动,甚至调出光屏开始记录。

    【攻击系统行为+1,已记录在案。】

    她咬牙切齿地研究脚链,发现锁扣处竟刻着微型家徽。

    缠绕着玫瑰的狐狸纹。

    “艾尔博德?”

    她眯起眼,指腹摩挲过纹路,锁芯突然转动,金链自动延长了三米。

    这么高科技?

    001幸灾乐祸:

    【恭喜触发豪华囚室套餐!】

    江听晚抄起床头的水晶花瓶。

    气极反笑,花瓶在掌心转了个圈,“等我出去第一个拆了你的核心处理器!”

    门被推开,江听晚猛地转头,艾尔博德正倚在门框边,暗金色的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金色钥匙,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斑。

    “醒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竖瞳微微收缩,目光从她凌乱的黑发一路滑到脚踝的金链上,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这里是哪儿?”

    “我的领地。”

    艾尔博德慢条斯理地走近,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北境极光要塞,距离帝都三千光年,坐标加密,空间折叠。”

    他忽然俯身,带着特有的兰花气息逼近。

    “就算那群疯子把星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里。”

    江听晚一脚踹向他膝盖,“你们把星国拆了?”

    艾尔博德轻松截住她的脚腕,指腹暧昧地摩挲着金链内侧的刻痕。

    “你猜。”

    钥匙突然掉在她枕边。

    艾尔博德单手撑在她耳侧,狐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床柱。

    “不如担心你自己?”

    他的尖牙擦过她耳垂:“现在你才是……”

    “被拆吃入腹的那个。”

    江听晚猛地坐起身,脚踝的金链哗啦作响,她一把揪住艾尔博德的衣领,眼中燃起怒火。

    “起来!我才睡几天,你们居然拆了星国?!”

    这群家伙搞什么?

    艾尔博德任由她拽着,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愉悦。

    “几天?”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晚晚,你睡了整整一个月。”

    江听晚的手指一僵。

    一个月?

    有这么久的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爆炸、硝烟,以及……

    诺尔唇角那抹诡异的笑。

    “这也不是你们拆了星国的理由!”

    她松开手,声音冷了下来。

    艾尔博德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星国没被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只是……分裂了。”

    他作为星国最忠诚的统帅,怎么可能允许种事情发生。

    只是他们各自划分的领地而已!

    兽民还是安居乐业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直起身,从床头拿起光脑投影,随手激活。

    星图在空气中展开,原本统一的星际版图如今被切割成数块——

    德文希尔占据了东部星域,昭君屹的控制着虫族核心区,科学院被渊明和渊澈完全封锁,而轩墨的海盗势力则在边境虎视眈眈……

    至于诺尔?

    帝都核心区域,他们还是允许他成为兽主的,只是会不会听他的话就看自己的心情了!

    江听晚盯着星图。

    “你们疯了?!”

    艾尔博德关掉投影,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不,我们只是终于清醒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失踪的这一个月,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谁找到你,谁就有资格独占。”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艾尔博德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好好休息,晚晚。”

    他在门前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毕竟……下一次醒来,你可能就没机会生气了。”

    ……

    江听晚盘腿坐在床上,金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绒毯上拖出细碎的金光。

    她盯着虚空中的001投影,眉毛挑得老高。

    果然和他那个冷脸宿主一样,宿主死鱼脸,系统死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