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晚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中央广场陷入了死寂。

    悬浮摄像机似乎都停滞了一秒,连风声都凝滞了。

    下一秒。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站在江听晚身侧的白鹤少年。

    诺尔原本炽热的目光瞬间凝固,金瞳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晚晚......?”

    昭君屹第一个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紫金色的兽瞳紧缩成一条细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德文希尔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突然想起那个夜晚,江听晚曾半开玩笑地靠在他肩头问。

    “如果有一天我想让诺尔接任自己……?”

    当时他只当是枕畔私语,没想到......

    艾尔博德的猩红披风无风自动,统帅大人危险地眯起竖瞳。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渊澈和渊明同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

    而轩墨则直接嗤笑出声。

    “小家伙,你确定要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统领星际?”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成一片。

    [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情况?!雌后要禅位?!]

    [诺尔大人虽然帅但资历最浅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广场东南角炸响,冲击波将悬浮摄像机全部掀翻。

    漫天火光中,浓黑的硝烟如巨兽般吞噬了大半个会场,防爆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保护雌后!”

    德文希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冰蓝色军礼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闪电般冲向江听晚原本站立的位置,却只抓到一缕飘散的星光。

    那是她裙摆上脱落的星尘碎片。

    昭君屹的精神力在烟雾中迸发出骇人的金光,男人修长的身形瞬间兽化,利爪撕开浓烟。

    “晚晚?!”

    是的,江听晚失踪了!

    艾尔博德的猩红披风化作火焰屏障,统帅大人暴怒的嘶吼震碎了三台无人机。

    “找!把星际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渊澈启动追踪程序,眼镜片上数据流疯狂闪烁。

    “生命信号......消失了?”

    轩墨的蓝色瞳孔缩成针尖,“不对,这是空间迁跃的波动!”

    直播信号在爆炸发生时就已中断,但最后传回的画面让全星际陷入恐慌。

    硝烟弥漫的混乱中,有人清晰地拍到,新任星际之主诺尔唇角那一闪而逝的......

    笑意??!

    ……

    此时此刻,星际最隐秘的暗影堡垒内。

    江听晚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透明的球形力场中。

    星光般的锁链缠绕着她的手腕,每一根都流淌着熟悉的能量波动。

    那是诺尔的精神力具现化。

    [系统?]

    江听晚这才发现,从自己上台起,系统就再也没有回应过。

    003这家伙又消失了??!

    “醒了?”

    慵懒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

    少年慢条斯理地走近,金瞳在暗处泛着妖异的光。

    他指尖轻挑,束缚江听晚的锁链便发出愉悦的嗡鸣。

    “终于可以独占姐姐了呢!”

    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畔。

    “姐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哦!”

    江听晚瞳孔骤缩。

    她才看清楚诺尔金色眼眸里,那显现的红色彼岸花纹。

    “暮玄昭?!”

    诺尔,不,此刻应该称他为暮玄昭。

    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疯狂。

    他修长的手指依然捏着江听晚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藏品。

    “现在才认出我,真是让人伤心呢。”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可那双金红异瞳里翻涌的彼岸花纹却妖异得令人心惊。

    “明明......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亲密你个大头鬼!

    怎么每次做世界任务都有你!?!

    江听晚浑身紧绷,精神力在体内疯狂涌动,试图冲破星光锁链的束缚。

    但每一次挣扎,那些锁链便收得更紧,甚至开始汲取她的力量。

    “别白费力气了。”

    暮玄昭轻笑着凑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这可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囚神链呢。”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让江听晚脊背发寒。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这家伙在这里,那自己的系统……??!

    “你把003怎么了?”

    暮玄昭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

    “那个聒噪的小系统?”

    他打了个响指,一团黯淡的光球突然浮现在他掌心。

    正是被压缩成原始数据态的003,微弱地闪烁着,仿佛随时会熄灭。

    “放心,还没彻底捏碎。”

    他恶劣地晃了晃那团光球,“毕竟......它可是钓你上钩的最佳鱼饵呢。”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