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指挥舱里,江听晚正蜷在战术沙发上,怀里紧搂着艾尔博德最蓬松的那条尾尖。

    睡梦中她无意识用脸颊蹭了蹭火红的绒毛,唇边还沾着偷喝的能量液,在狐尾上晕开一小片晶亮的水渍。

    德文希尔的蛇尾碾过散落的军报,在艾尔博德骤然绷紧的脊背前停下。

    他俯身时冰凉的银发扫过江听晚的鼻尖,小家伙在梦中皱眉,却把怀里的尾巴抱得更紧。

    “连最讨厌被触碰的第三条尾巴都肯给她当抱枕...“

    德文希尔轻笑,指尖悬在江听晚颈后的红痕上方,“我们的统帅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

    艾尔博德的配枪在腰间发出咔哒轻响,九条尾巴却维持着绝对静止——

    只要稍一动作,怀里的笨蛋雌后就会惊醒。

    他直视挚友暗流涌动的竖瞳,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我永远忠于星国。“

    “是吗?“

    德文希尔突然扯开江听晚的衣领,暴露出锁骨上未消的狐族齿痕,“那这份忠诚...包括你想把君主标记到信息素紊乱?“

    沉睡的江听晚忽然呜咽着往艾尔博德方向缩了缩,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让两个雄兽同时僵住。

    窗外传来雌后亲卫队换岗的电子音,德文希尔突然温柔地替她拢好衣领。

    他抱起江听晚时,狐尾从她指间滑落的瞬间,艾尔博德听到骨骼错位的脆响。

    “别成为她的兽夫,否则我们迟早会是敌人!”

    月光穿过防弹玻璃,将三人纠缠的影子投在星际版图上。

    艾尔博德看着德文希尔军装下隐约蠕动的蛇鳞,突然想起他们年少时在军校的誓言——

    【我们永远不要成为互相撕咬的野兽】

    可现在,他们连心跳都开始为同一个人发狂。

    ——

    皇宫玫瑰园在能量风暴中簌簌震颤,漫天花瓣被昭君屹的蝶翼卷成血色漩涡。

    他悬停在半空,黑红相间的磷粉随着每一次振翅洒落,所及之处连阳光都被扭曲成诡谲的暗芒——

    这是十阶顶级掠食者的绝对领域。

    “叮!“

    轩墨的蝎尾与蝶翼边缘相撞,迸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毒针在距离昭君屹咽喉0.3毫米处停滞,尾钩上还挂着从对方西装撕下的银链。

    “第三十九次。“

    昭君屹抹去脸颊被磷粉割出的血线,指尖沾染的鲜血瞬间汽化成暗红雾霭,“你还是破不了我的防御。“

    轩墨突然勾起嘴角,蝎尾猛地缠住昭君屹脚踝往下一拽!

    两人坠落的瞬间,藏在尾尖的微型爆破装置突然启动——

    轰!

    利德尔坐在茶桌前优雅地抬手,精神力屏障将爆炸余波挡在周身三米外。

    他抿着红茶看向深坑中扭打的两人,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

    “差不多得了。“

    利德尔突然用杖尖敲碎茶碟,飞溅的瓷片精准钉入两人之间的地面,“陛下正带着德文希尔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昭君屹的蝶翼突然收拢成茧状,将轩墨最后一击挡在外部。

    当江听晚的脚步声临近时,两位刚才还杀招尽出的将领已经衣冠楚楚地站在玫瑰丛两侧——

    如果忽略昭君屹背后正在偷偷修复的蝶翼裂痕,以及轩墨那根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发颤的蝎尾的话。

    江听晚OS:为什么我每次来花园都感觉像闯进凶案现场??

    昭君屹的蝶翼在光下折射出幻彩流光,他俯身时,指尖凝出一朵用磷粉幻化的蓝玫瑰。

    “在暗物质温室培育的新品种,花瓣会随陛下的信息素变色...“

    说着故意让玫瑰擦过江听晚后颈,花朵瞬间由蓝转粉。

    “哇!“

    江听晚踮脚去够他故意举高的花,没注意到昭君屹背后蝶翼正悄然伸展,形成将她半圈在怀的姿势。

    德文希尔眯起竖瞳,蛇尾突然缠住轩墨的蝎尾尖。

    “你的毒针是装饰品?“

    尾鳞剐蹭过对方最敏感的尾节——

    那是蝎族求偶时才会触碰的部位。

    轩墨浑身一颤,蝎尾“唰“地扬起。

    三秒后,昭君屹突然闷哼一声——

    有根近乎透明的毒针正扎在他蝶翼根部,磷粉簌簌抖落成蓝色星尘。

    “哎呀。“

    轩墨佯装惊讶地拔出毒针,“手滑了。“

    尾钩却诚实地卷住江听晚的腰肢往自己这边带。

    江听晚突然被两股力道拉扯,怀里的蓝玫瑰“啪“地炸成荧光粉末。

    她转头看见德文希尔正在慢条斯理地摘手套,顿时头皮发麻——

    每次这祖宗摘手套,准没好事!

    “看来...“

    蛇尾突然缠上她的脚踝,德文希尔微笑的唇间露出尖牙,“陛下需要学习...如何同时安抚三个失控的雄兽?“

    “你们三个有病啊!”

    江听晚气鼓鼓挣开,回了自己的寝宫。

    裙角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花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德文希尔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蛇尾却将大理石地面碾出蛛网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