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晚一睁眼,就对上了轩墨杀气腾腾的蝎尾——

    幽紫色的尾针距离她的咽喉不过寸余,毒液在尖端凝成一颗颤巍巍的珠,只要再往前一毫,就能要了她的命。

    ——什么情况?

    ——她躲个懒的功夫,自家兽夫就要杀妻证道了??

    “轩墨!”

    她瞪圆了眼睛,嗓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却已经染上怒意,“你要杀我?!

    轩墨浑身一僵。

    ——完蛋。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蝎尾,结果因为太急,尾尖“啪”地甩到自己脸上,疼得“嘶”了一声。

    “小家伙,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他慌得连蓝瞳都缩成细线,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和昭君屹对峙时的狠戾,活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江听晚冷哼一声,直接往昭君屹怀里一钻,把脸埋进他衣襟,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不听!”

    轩墨急了,伸手想去拉她,结果昭君屹蝶翼一展,直接把他隔开,还顺便低头亲了亲江听晚的发顶,温声哄道:“晚晚不怕,我在。”

    ——杀人诛心!

    轩墨气得蝎尾乱晃,却又不敢再靠近,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昭君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故意的!”

    昭君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慢条斯理道:

    “轩墨,你吓到她了。”

    ——装!继续装!

    ——刚才明明是他先挑衅的!

    可江听晚才不管这些,她揪着昭君屹的衣领,闷声闷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听!”

    轩墨:“……”

    ——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宿主,别玩了,艾尔博德来了!】

    系统的机械音在江听晚脑海里炸开,她一个激灵,瞬间从昭君屹怀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和发丝。

    ——完了完了,那只傲娇狐狸还没攻略完,可不能让他看见这场面!

    “那个,昭君屹!”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表情,“虫族在边境闹起来了,你赶紧去处理一下!”

    昭君屹挑眉,蝶翼优雅地收拢,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好。”

    他起身时,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惹得她耳尖一热。

    轩墨冷哼一声,蝎尾烦躁地甩了甩,却也没再说什么。

    艾尔博德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

    红色的狐尾在身后不耐烦地甩动,军装笔挺,金瞳冷冽如霜。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江听晚泛红的手腕上,眼神陡然一沉。

    “你们俩——”

    他冷声开口,嗓音里压着隐怒,“议会厅,现在。”

    ——好家伙,昭君屹,轩墨,艾尔博德,德文希尔,渊明渊撤,全是反叛军大佬!

    ——这皇宫怕不是早成了叛军窝点!

    轩墨啧了一声,蝎尾烦躁地拍打地面,却还是起身跟上。

    昭君屹则从容不迫地抚平袖口褶皱,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江听晚温柔一笑:“晚晚等我。”

    ——简直是在艾尔博德的雷区蹦迪!

    “那我呢?”江听晚弱弱举手,眼巴巴地望着艾尔博德。

    艾尔博德冷着脸,硬邦邦丢下一句:“雌后殿下回去休息吧。”

    说完,转身就走,狐尾却暴躁地炸成了鸡毛掸子。

    江听晚:“……”

    她呆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颊鼓成包子。

    ——我就说我是摆设吧!连会议都不让参加!

    她没看见的是,艾尔博德转身的瞬间,狐尾烦躁地炸了毛,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该死的。

    ——她居然和那两个家伙贴那么近!

    【叮——】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猩红的警告框在江听晚视野中闪烁。

    【警告!艾尔博德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25%】

    [他有病吧!]

    江听晚气得脸颊绯红,一脚踢飞了脚边的鹅卵石。

    石子“扑通“一声坠入喷泉池,惊散了几尾游动的锦鲤。

    ——她不过就是和自家兽夫说了几句话,那只臭狐狸凭什么掉好感度?!

    ——等等……

    她突然僵住,后颈莫名泛起一阵战栗。

    ——有人在盯着她。

    宫殿穹顶的阴影处,诺尔静静伫立。

    光将他的棕发镀上一层光晕,白鹤羽翼收拢在身后,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少年指尖把玩着一枚黑金怀表,表盖开合间,露出里面江听晚的小像——那是他昨夜趁她熟睡时偷偷绘制的。

    “姐姐……“

    他轻喃,瞳孔深处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

    怀表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仿佛在为某种倒计时伴奏。

    远处,江听晚正毫无察觉地揪着玫瑰花泄愤,花瓣碎了一地,像溅落的血点。

    诺尔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怀表坠入黑暗,却在落地前被一只机械蜂稳稳接住。

    “游戏要开始了。“

    少年展开羽翼,一片纯白的羽毛飘落,正好覆在喷泉池中江听晚的倒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