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云阙仙宫,暮云州的第一宗门。

    竟在自家山门前被人掳走数名女弟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葛玄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厉声喝道:

    “你们竟敢放任贼人扬长而去!既知不敌,为何不速速禀报宗门?!”

    齐云飞跪伏于地,额头紧贴青砖:

    “弟子本欲立即上报,请宗门派出精锐围剿林炎,可是……”

    “可是什么?!”

    “莫长老拦住了弟子……”

    齐云飞声音发颤。

    “他说……此事既发生在我二人值守之时,若惊动宗门,他受责罚事小,弟子恐怕也难逃牵连。即便只是训斥,对弟子日后前途也大有妨碍……”

    “当时招新大典已散,现场人迹稀少。莫长老说……只要在天明前找到林炎,寻回被掳走的女弟子,便可做得神不知鬼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所以……”

    “所以你就偷偷地跑了回来,你就偷偷回来,想求为师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葛玄眼中寒芒暴涨,一字一顿地说道。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齐云飞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化为一尊石像。

    “你……唉……”

    葛玄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心知肚明——莫天问阻拦齐云飞上报宗门,无非是怕自己受罚。

    可齐云飞的顾虑,却也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同辈弟子中,能踏入元婴境的仅有两人:一是齐云飞,二是掌门云山真人的亲传弟子——顾桐。

    齐云飞和顾桐的实力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

    而如今,他自己也臻至炼虚境,稳坐云阙仙宫第二把交椅。若不出意外,齐云飞完全有机会与顾桐一争圣子之位,进而取代云山一脉,在将来执掌仙宫!

    可若此事上报……即便主要责任不在齐云飞,堂堂仙宫弟子,竟在山门前被人击败,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掳——这般耻辱,必将成为他毕生难以洗刷的污点!

    届时,不仅圣子之争无望,洞玄峰的威名,亦将因此蒙羞!

    想到这里,葛玄五指猛然攥紧,指节发白,胸中怒火翻涌。

    “该死的莫天问!自己无能,竟连累我徒儿下水!”

    葛玄长叹一声,终是缓缓摇头道:

    “罢了,为师便亲自走一趟,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凝,寒声问道:

    “那个胆敢来我仙宫闹事的,名叫林炎,对吧?”

    “正是此人,师尊。”

    “哼!”

    葛玄眼中杀机暴涨。

    数月前他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收下他们仙宫的秦玥为徒。

    更可恨的是,当静安师太要带走秦玥时,此人竟狮子大开口,索要四十枚仙品灵果!

    若不是混沌剑墟的圣女苏清雪在场,他当场便会击杀此人!

    原本打算回宗后就去找此人算账,却因突破炼虚境一事耽搁了。

    没想到这厮竟敢主动上门挑衅,当真是不把云阙仙宫放在眼里!

    “那林炎现在何处,你可知道?”

    葛玄冷声问道,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据莫长老所言,此人带着被掳弟子回了他的宗门。”

    齐云飞连忙答道:

    “莫长老说,那人的宗门就在我仙宫附近的山上,片刻便可抵达。”

    “什么?!”

    葛玄眉头骤然紧锁。

    这个林炎,竟敢在云阙仙宫眼皮底下开宗立派?

    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等大事,莫天问为何隐瞒不报?

    “混账东西!”

    葛玄心中暗骂。

    “不仅在外惹是生非,令宗门蒙羞,连此等要事也敢隐瞒!这个外门长老,当真是做到头了!”

    他暗自打定主意,待此事了结,定要撤了莫天问的长老之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被掳的女弟子救回,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

    想到这里,葛玄的大袖一卷,直接将齐云飞裹进了自己的道袍之中,接着便化作一道流光,带着齐云飞离开了洞玄峰。

    对于炼虚境界的修士而言,洞玄峰到外门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因此不消片刻,葛玄便带着齐云飞,来到了云阙仙宫的山门。

    山门外,“莫天问”早已躬身等候

    见葛玄师徒驾临,他慌忙上前行礼。

    岂料还未近身,葛玄便怒袖一挥,一道刚猛灵力如怒涛般直袭“莫天问”的面门!

    “砰!”地一声闷响。

    “莫天问”整个人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嘴角顿时溢出殷红鲜血。

    “混账东西!”

    葛玄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你这外门长老是干什么吃的?竟让仙宫蒙此奇耻大辱!”

    “老夫真想一掌毙了你!”

    “葛长老息怒,葛长老息怒……”

    “莫天问”挨了葛玄一击,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