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从成为悍匪开始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射爆他的眼睛
    天启初年,九月二十三。

    继五万大军增援龙脊关后,陆云川再亲率一万精兵,带着火器等辎重,加急奔赴龙脊关。

    早在日前,龙脊关便传来通报:

    “二十万北狄大军从长安方向西进,领兵者乃北狄‘天纵将军’阿古拉,一路高歌猛进,烧杀抢掠……”

    陆云川不得不加快脚步。

    九月二十七,急行军四日,抵达龙脊关口。

    同日,北狄大军已渡过渭水,兵锋锐利。

    “快!加固城门,北狄人要来了!”

    “将王上带来的‘寒渊凝冰露’全部安置上城墙!”

    “各哨塔箭楼,打起十二分精神!”

    又一场史诗级攻防战,一触即发。

    十月初一,秋末最后几天。

    西北的晚秋,万物肃杀,寒风呼啸。

    天地间一片苍茫,大战还未开始,便已悲凉残酷。

    凌晨,龙脊关城头,寒风如刀。

    水汽凝成冰锥,犹如龙牙嵌在墙上。

    巨大的“凉”字王旗在风沙中狂舞,发出沉闷的撕裂声,仿佛随时会被这来自塞北的恶意扯碎。

    城垛的阴影下,值哨的士卒将脸死死埋进旧皮袄,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们紧紧盯着关外那片被风搅得天昏地暗的黄沙世界。

    死寂,凄凉,了无生机。

    突然!

    一名眼尖的老卒身体猛地绷直,布满老茧手死死抠住冰凉刺骨的垛口砖石。

    脚下!

    脚下厚重的城墙,竟传来一阵由弱变强、连绵不绝的闷雷之声!

    老卒戍关多年,从大昭到凉国,经验十分充足——他听得出来,这不是自然的轰鸣,而是马蹄!

    渐渐。

    沉重、密集、带着某种毁灭性的节奏,砸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轰隆隆……”

    只见那灰黄昏骁的天地相接之处,一道黑色的浪潮正排山倒海般涌来。

    起先是蠕动的一条墨线,转瞬之间便膨胀翻滚,席卷视野!

    那浪潮并非海水,而是无数身披沉重玄黑铁甲、人马笼罩在死亡阴影里的重装骑兵!

    铁甲摩擦,蹄声如雷,汇成一片撼动天地的恐怖声浪——是北狄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铁林军”!

    而在北狄大军之前,成千上万的百姓,男女老少,被粗麻绳缚住双手,像串起待宰的牲畜,在北狄士兵的鞭挞和咒骂下,踉跄前行。

    哭声、哀嚎、鞭响被风撕成碎片,却像钝刀般刮在每一个城头守卒的神经上!

    “敌袭!!!”

    “当当当!”

    老卒当即敲响警钟,哨兵点燃烽火狼烟。

    黎明的死寂瞬间被打破,龙脊关开始集结动员!

    与此同时,

    “呜,呜,呜——”

    北狄军阵中的牛角号声,如同怪兽咆哮,刺穿晨曦,狠狠扎进龙脊关!

    “停!”

    一声狮吼般的军令,铁甲洪流停止涌动。

    狄军阵前的猩红巨纛之下,北狄‘天纵将军’阿古拉,身高九尺过半,手持一柄阔斧,表情嗜血狰狞。

    “带上来!”

    阿古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残暴。

    两名北狄力卒,将一个须发花白、青色官袍已被撕扯破烂的老者拖到阵前。

    老者虽口鼻流血,白发散乱,但腰背却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中喷涌着不屈的怒火!

    “城上凉狗睁大眼睛看着,此人乃是渭水县令,顽抗我北狄铁蹄的下场,如他——”

    “祭旗!”

    “凉王在上,众同胞在上,下官王守义,未给中原人丢脸——”

    “噗嗤!”

    弯刀瞬间劈下。

    白发苍苍的头颅在冰寒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沉重坠落!

    无头的尸体僵直片刻,轰然砸落在冰冷的黄土地上,激起一片混杂着血腥的烟尘!

    死寂!

    再度陷入死寂!

    关城上下,仿佛连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守义的热血洒在大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像是这片故土在抽泣。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民族气节,正如诗言——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哼,中原王朝已崩,还拜什么凉王?”

    阿古拉狞笑一声,持巨斧锋刃直指关墙,大吼道:

    “城墙上的人凉狗听着!”

    “三个时辰!”

    “开城!献降!跪迎我北狄天兵!”

    “过时一刻,本将军便在你龙脊关下再屠一万人牲!”

    “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此喊话一出,被驱赶在阵前的百姓,发出嘶声悲号。

    太狂傲!

    太嚣张!

    太残酷!

    城上守军,握刀的手在颤抖,牙关在咯咯作响!

    并非惧怕这些北狄人,而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一旦战争开打,他们必死无疑。

    “吱呀——”

    一声沉重却平稳的摩擦声响起。

    城楼之上,那原本严丝合缝、厚若门板的巨大挡箭板,被人从内推开了一道丈许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