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叔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王川徒手拿起一块压好的大豆腐,分出一半递给张铁山。
“味道不错。”
张铁山吃了两口,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有他当年七成的本事了。
王川哈哈大笑,将手里剩余的豆腐三两口吃光。
新豆就是好。
相比于陈黄豆,新黄豆做出的豆腐不但好吃,卖相也比陈豆子做的豆腐好看了不少。
“换成早年间,一斤黄豆做出三斤豆子,就按一斤豆腐七分钱算,那也是绝对有得赚。”
张铁山冷不丁讲起那些年,投机倒把查得不严。
老张家部分亲属会定期走街串巷卖豆腐。
一斤豆腐七分钱。
一斤黄豆也才一毛多点。
不算力气和材料,少说也能挣五分钱。
“你是挣惯了大钱的主,可是不知道五分钱对咱们老农民有多宝贵,一斤黄豆挣五分,一百斤就是五块,抵得上两个月的工分了。”
张铁山唏嘘说起头几年的好光景。
如果王川能够早点亮出本事。
多出半斤豆腐,大家伙恐怕挣得更多。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公社和县里查投机倒把查得贼严,抓住不但要没收东西,还要罚款,蹲小黑屋。”
“倒是冬天的时候,能够卖出不老少。”
张铁山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了。
讲起有一年。
屯子里几个胆大的人家找他请了两天假。
偷偷摸摸扛着一百多斤冻豆腐,跑到五十公里外的边疆农场。
“好家伙,人家是真阔绰,一斤冻豆腐换一斤粮食,那叫一个美。”
“张大叔,这不对吧?”
王川纳闷地接话道:“我听说过边疆农场,咱们这边最大的国营农场,里面的粮食堆积如山,种地清一色都是机器,按理说,人家也不缺黄豆啊。”
“有黄豆,干嘛不自己磨豆腐。”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王川都没有和边境农场打过交道。
不过没打过交道,却也知道这地方有多阔气。
边陲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型农场。
不但是老毛子亲手帮忙建起来的大型国有农场。
耕地用的机械和设备,也都是进口货。
别的不说,拖拉机就有一大堆。
家大业大。
比起同为国营单位的东风林场,日子宽裕了差不多十倍。
“这我就不知道,也许人家没工夫磨豆腐,反正的的确确换了等量的粮食。”
张铁山揉了揉胳膊。
人家为啥不自己做豆腐,或许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知道。
“我说你小子,不会也打算去边疆农场卖豆腐吧?”
见王川一个人嘀嘀咕咕,张铁山提醒王川冬天去可以。
换作是现在,想都不要想。
先不说边疆农场距离张家屯几十公里,带着豆腐一路折腾过去,还没到地方,新豆腐就要变成臭豆腐了。
一路风吹日晒,啥豆腐都搁不住。
其次。
当地没有像样的道路。
甭管是用自行车拉,还是用畜力车带,估摸着还没到,车上的豆腐就得碎掉一大半。
唯有冬天。
豆腐才不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出现损毁。
冻得硬邦邦的大豆腐,硬度堪比石头。
别说颠簸。
就算是往墙上扔都没事。
“新豆腐弄不过去,豆腐干未必也弄不过去。”
王川嘀咕道。
“豆腐干?什么豆腐干?”
张铁山疑惑道。
“就是五香豆腐,对,五香豆腐!”
王川一拍脑门,赚钱的办法这不就来了。
一大帮子忙着给王家盖房子。
每天消耗的粮食起码也要一百斤。
之前。
王川打算通过粮食贩子老孙,搞到供应帮工伙食的粗细粮。
听完了张铁山的这番嘀咕,王川产生了你的想法。
“张大叔,咱们算一笔账,我家里眼下有一千斤黄豆。”
“按照一斤黄豆出三斤豆腐算,就是三千斤。”
“制作五香豆干,差不多是一斤豆腐出半斤。”
王川自顾自算着经济账。
张铁山听得满脑子浆糊。
“你先等等,你直接说,一斤豆子能出多少你说的五香豆干,一斤豆干能卖多少钱?”
张铁山连忙喊停。
王川再说下去,自己非得被绕晕了不可。
“一斤黄豆差不多可以出一斤半的豆干,保守估计,一斤豆干起码可以换两斤二等粮食。”
“啥玩意!一斤豆干能换两斤二等粮食?”
张铁山噌地站起来,愕然道:“你没发烧吧,豆腐就是豆腐,咋可能卖上肉价呢?两斤二等粮食,差不多要四五毛钱。”
“一斤黄豆才多少钱。”
“张大叔,账不是这么算的。”
王川笑道:“五香豆干可不是一般的豆腐干能比的,需要使用各类调味料浸泡,烹煮。”
“咱就不说别的,咸盐,香油,花椒大料都得有,里头还要放不少的糖。”
“这么多调料加在一起,您说豆干的味道能不能抵得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