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蟠龙玉佩呢,挂上那个吧,一看便知我是皇室中人。”
翠云出宫时收拾了衣物和配饰,那玉佩确实带出来了,只是公主大摇大摆的佩戴,有些张扬。
见公主执意如此,只能取来挂在腰上。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萧凛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腰间。
“好看吗?”娄嘉敏还特地把玉佩抽出来显摆了一下。
萧凛叹气,“天香楼的异域舞娘?我不知道殿下还有这样的爱好。”
娄嘉敏一双黑眸,清澈有神,如同琉璃照月。
面对质问的时候也不心虚,上前勾住萧凛的手指,“走吧哥哥,去看热闹了。”
两人手指一触即分,走在后面的翠云都没看见,萧凛却觉得指尖发烫。
两人上了马车,往天香楼去。
等到了天香楼,娄嘉敏才知今日盛况一点都不比宫中宴席小。
一楼的富商员外、闲散小吏便有上百人,二楼的朝廷命官、皇亲国戚亦是座无虚席,三楼的包间则是留给那些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的。
萧凛如今是朝中新贵,订下席位的时间晚,自然安排在三楼。
贵人的包间不用外人伺候,天香楼的侍女只将东西送到门口,然后由翠云等人送进去。
“这些人都是来看美人的?”
大周官员禁止狎妓,但不禁歌舞,可是让这群人找到机会了。
“也不一定。”
萧凛指向楼下一处,只见相熟的几位官员相携着走上二楼,拐进一处包间。
“只要有人来看,自然会引起追捧,许多平日接触不到的人,今日也有机会了。”他解释道。
娄嘉敏抱臂看向楼下,“锦衣卫居然也不管?”
萧凛转头盯着敏敏,“你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看样子不像是单纯来看歌舞表演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娄嘉敏伸出手指点江山,“下面这些,有一个算一个,有他们倒霉的时候。”
包间内候着的东阳听着这对话,心想,不去金玉楼喝酒就会被福元公主记恨上,这也太惨了。
外面天色完全黑下来,酒楼上的灯盏烛火亮起,叮……的一声脆响远远传来,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下来。
酒楼大堂的灯火骤然一暗,阵阵幽香拂来,一道月光轻纱缓缓落下,仿佛月光从九天挥洒至人间。
五名抱着琵琶的乐师从天而降,仙乐缓缓传来。
娄嘉敏精通琵琶,虽然觉得此音一般,但外域曲谱,也别有一番风味。
乐声间,有一舞女脚踏轻纱而来,她赤裸双足,不染纤尘,在轻纱间缓缓起舞。
“这就是月下仙子?”
娄嘉敏透过层层轻纱,只看见那女人用轻纱遮面,不见全貌。
月下仙子舞姿曼妙,楼下先是久久的安静,等到曲音变换,一舞结束,才爆发出声声叫好。
当真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萧凛目光在兴致勃勃的娄嘉敏脸上停留许久,偶尔分几丝目光到台下。
要说这位月下仙子有多漂亮,却也不见得,只是道具精巧,表演效果好,引人追捧而已。
不过……娄嘉敏看得未免也太仔细了。
“跳完舞了?接下来呢?”
娄嘉敏歪头询问。
翠云提前打听过,“可以加钱请仙子来包间一叙。”
娄嘉敏:“加钱!”
萧凛:“……”
这里毕竟不是青楼,不会那般正大光明的出台叫价。
想要加钱请月下仙子一叙,只需要去和掌柜的沟通便是,谁出的钱多,谁自然能获得一对一服务。
而且这个服务也只限于弹琴唱曲作画品茶。
娄嘉敏在包间里吐槽,“她一个外邦人,懂我们汉人的文化吗?”
“听说月下仙子有一种西域来的茶,饮后令人飘飘若仙,欲罢不能,故而非常受达官贵人的喜欢。”
翠云去加钱了,留下妙琴陪公主聊天。
娄嘉敏目光一闪,她今日来就是为的这茶。
月下仙子在书中可不是位籍籍无名的小配角,所以她的名字一出来,娄嘉敏便盯上对方了。
大周茶文化盛行,达官贵人将饮茶列为雅事。
但是月下仙子这茶可不是那么容易喝的。
娄嘉敏出手大方,一千两银子,请佳人相会。
月下仙子在侍女引领下来到三楼包间,她进来之前便有心理准备,此间的客人定然是贵中之贵。
然而进来后,还是惊了一瞬。
只因包间里的两位贵客,容貌都是佼佼者。
年长的那位公子,容貌俊冷,狭长凤目微微上挑,眼尾处生出几分凌厉,下颌线条紧绷,勾勒出冷硬轮廓,那双寒潭似的眼睛更是能把人看透。
年幼的那位……公子,则是美得雌雄莫辨。
月下仙子想起一篇诗赋来。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月容见过两位公子。”
月容上前行礼。
娄嘉敏见她此刻去了轻纱,比半遮面还要美艳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