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日,娄嘉敏马上要到下一个小镇,便在城外稍作休息,也和唐傲道别。

    娄嘉敏刚下车,便听到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站住!”

    “留下身上的财物!”

    有一女子策马而来,但是她身后跟着许多人,衣衫褴褛,穷追不舍。

    “是流民吗?”

    娄嘉敏皱眉,怎么和山匪一样。

    “你们去几个人,帮帮那位姑娘。”

    娄嘉敏吩咐护卫。

    “是!”

    随行的金吾卫领命而去,没用多长时间便将一行人全部拿下。

    那位骑马的姑娘身穿素衣,发髻简练,看着也像是常在江湖中行走的。

    “多谢……公子相救。”

    那姑娘双十年华,目光坚定,言谈得体,前来道谢的时候不卑不亢,礼仪周全。

    “不用谢,这些追你的是流民吗?”娄嘉敏询问。

    “这些人名为流民,实为强盗,装可怜在路边讨要吃食,一旦见有人出手阔绰,便立刻围上来打劫。”

    “既然如此,这些人先捆起来,等到了前面的镇子,交给官府处置。”

    随后敏敏看向面前的姑娘,“此处如此混乱,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在赶路?”

    “我要去南方水患之地,洪涝过后,是时疫的多发期,我身为医者,前去救人。”

    对方面色平静的说道。

    娄嘉敏很惊讶,对方居然有如此勇气。

    “姑娘如此大义,不知姑娘的姓名是?”

    “我叫云浅。”

    云浅看着面前这位穿着男装,但明显也是女儿身的小姑娘,直接道出姓名。

    娄嘉敏想了想,书上没写,应该是个连小配角都不算的过路人。

    “你自己赶路太不安全了,我这位朋友也要去南边,可以顺路捎你一程。”

    娄嘉敏直接看向唐傲。

    唐傲不满道:“真拿小爷我当镖师了?”

    娄嘉敏也很凶,“你顺路,干嘛不帮忙?”

    唐傲面带倨傲,“我也没有说不帮啊,不过你说你叫云浅……这名字有点熟悉。”

    云浅淡然一笑,“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公子觉得耳熟也正常。”

    唐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倒也是。”

    云浅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个瓷瓶,“多谢这位小公子搭救,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药丸,可治失眠多梦、心神不宁。”

    灵羽上前接过瓷瓶,递到公主手中。

    “谢谢你。”

    娄嘉敏将瓷瓶收好。

    唐傲答应带上这位姑娘,和敏敏告别后,带着唐门一行人,策马离开。

    灵羽上了马车,“殿下不可服用此药,得交给太医院查看了才行。”

    这来历不明的药,哪里能给公主服用。

    “我看对方不是个坏人,她是不是看出来我做噩梦了,所以给我这个药,那她也太厉害了。”

    现在娄嘉敏又不觉得她是个过路人了。

    “小心为上,殿下还是将药先交给奴婢保管。”

    灵羽不放心的说。

    娄嘉敏把瓷瓶给她,“那就先让太医看看再说。”

    继续上路后,娄嘉敏也在路上看到一些乞讨的人。

    因为有云浅的提醒,她没有贸然救人。

    除了要把那些打劫的强盗交给官府,剩下的路程没有发生什么事,一路走得很顺利。

    十多天后,娄嘉敏再次回到行宫脚下。

    金吾卫将人送到这里,便先离开了,他们还要和翊侯汇合后再回京。

    娄嘉敏回来时比去的时候还要着急赶路,有时休息都在马车上。

    “我的腰都要颠碎了。”

    娄嘉敏捂着腰下了马车。

    灵羽再次看到熟悉的景色,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紧张。

    不知道回去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太后娘娘又会如何惩罚?

    比娄嘉敏更累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暗卫,这一路奔波,隐在暗处,十分不容易。

    还有公主殿下去军营的时候,他们因为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盯着,生怕人出了什么问题。

    娄嘉敏现在还是一身轻便的男装,大摇大摆的从行宫正门走了进去。

    时逾白特地在门口等着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多日不曾露面了。”

    娄嘉敏脚步一顿,把他给忘了。

    “时统领还在这儿呢,舅舅让你来守行宫,真是大材小用了。”

    时逾白面色不变,“保护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安危,是臣职责所在,也是陛下对臣的看重。”

    娄嘉敏笑了两声,“那你好好守着,本宫要去给皇祖母请安了。”

    说着便快步走了进去。

    时逾白看着对方的背影,紧紧皱眉。

    娄嘉敏小心进殿后,察觉这里一片风平浪静。

    翠云等人都好好的在殿内,居然无事发生一般。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翠云和妙琴,素锦立刻跑过来行礼,然后仔细观察公主殿下有没有受伤。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啊,皇祖母没来看我吗?”

    虽然平静,但是处处透着诡异。

    翠云摇头,“没有,太后每日派人来一问,但是都没有进殿查看过。”